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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COVID-19第二役

圖文故事

我們在雲上教與學

新北市三峽的南靖部落裡,家長陪同小孩,透過網路共上一堂族語歌謠課程。(攝影/唐佐欣)

2021年初夏的台灣,一場遲來卻快速爆發的疫情,打亂了原本的歲月靜好。5月17日雙北地區率先停課,兩天後更擴大到全台各級學校,教育部宣布採「線上教學不停學」的方式,進行原有的課程。 雖然去年教育部已訂定線上教學指引,但真正開始遠距課程,還是讓許多老師、家長、學生們措手不及,展開一場台灣有史以來最大的教育變革。

「廚房、臥房、工寮,都是教室。」

我們,重新學習「怎麼學」

新北市中平國中校長林裕國說,「真的沒想到(停課)速度來得有點快,」透過全校老師的合作,教務處開設了上千個Google Meet帳號,在三天內快速解決硬體與連線的問題。然而,隨之而來卻有更多「教育本質」的問題。

「遠距教學下少了一點溫度,」林裕國形容,這個溫度就是師生間的相處──除了學習課程內容,很多時候是老師透過身教、言教的生活學習,來達到教育的另一個面向。 《報導者》文字與攝影記者在停課後走進都市、偏鄉,看見遠距教學在家中、深山或部落裡的百種樣貌,我們發現,缺乏設備可以透過資源的補助很快到位,但更多問題,卻是家庭親職功能良莠不齊帶來的教育不平等。遠距教學讓孩子回到家中,父母得扮演起更多重要角色。 新竹水源國小老師魏靜宜就提到,在遠距教學下,「家長像是他們的代課老師,」自律能力較差的學生能不能準時上線上課,家長是關鍵角色。有時候,家長必須面對生計等問題,已自顧不暇;學生沒有上線時,老師打手機給家長,卻像沉入水裡的石頭沒有回應。後來她才發現,原來有些電腦問題連父母也不會操作,這時就必須連家長也一起教,「我們必須更有溫度、更細膩的去處理這些問題。」 《報導者》的攝影記者鄭宇辰則觀察到,有些孩子會在家門口期盼老師到來──這時候的老師像是親人般,彌補了部分家庭的功能。 在花蓮,校長、老師透過送餐到家,關心學生在家生活的狀況。在台東,因網路覆蓋問題,萬安國小老師李坤奎為了讓學生學習不中斷,把上課內容錄起來、存在隨身碟中快遞到學生家裡,順便看作業寫了沒。「老師們都希望學生的學習成效可以好一點,但也都知道遠距下很難抓住學生,我只能親自去看看他們,稍微照顧學生」,李坤奎感嘆,「生命在各個角落堅毅的開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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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雲端、教學
三峽南靖部落內,有孩子坐在客廳用電腦遠距上課。(攝影/唐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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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峽南靖部落內,有孩子用手機連網,坐在床上上課。(攝影/唐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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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竹崎的中興國小校園,因停課而空曠無人的操場。(攝影/馬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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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讀阿里山香林國小五年級的學生廖承恩,家裡在阿里山森林遊樂區內開商店,他就在商店內連線上課。(攝影/馬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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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竹崎中興國小社會科老師吳濱如,一邊指導線上的3位同學,一邊顧及2位因家長工作關係需到班上課的學生。(攝影/馬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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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課程接近中午時,有學生在對話框留言想要吃午餐。(攝影/馬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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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教師觀察到,學生在家中使用3C遠距學習時,很容易因為身旁環境影響而分心。(攝影/鄭宇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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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東池上萬安國小老師李坤奎(右)每天用隨身碟裝了錄好的課程送到學生家,好讓家中難以連接網路的孩子不至於跟不上進度。(攝影/鄭宇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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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送教材,李坤奎也順便協助孩子修改作業,每一次「外送課程」都是照看孩子的機會。(攝影/鄭宇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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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東池上萬安國小三年級學生國文期末考,其中一名學生母親為學校廚工,遂在廚房考試。(攝影/鄭宇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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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期末考,由老師透過視訊畫面監考。對於到校的少數同學,疫情下,台東池上萬安國小的老師將同學分別置於不同空間,以確保不互相干擾。圖為在活動中心考試的學生。(攝影/鄭宇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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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樂野部落的阿里山國中小老師王乙茜在教室上國文課,空蕩蕩的教室內只有老師一人。(攝影/馬雨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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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奎大學畢業前都在台中生活,投身教職幾年後因緣際會來到池上,從此愛上這裡,定居關山,在萬安國小教學超過16年。這次疫情下的遠距教學,是他從未有過的經驗。(攝影/鄭宇辰)
誰說音樂、棒球、布袋戲、耍花槍不能「遠距」?

他們,重新練習「怎麼教」

遠距教學下,原本坐在課桌椅前正經八百上課的教育樣貌被打破,當老師上課的工具不再是黑板與粉筆,而是變成網美燈、電子手寫板時,各科的老師如何善用電腦工具,跨越虛擬的網路抓住學生,還讓學習不中斷,就是一項艱鉅的任務。

新北市新莊中平國中一名授課近25年的國文老師陳雅芳說:「我就是個電腦白癡啊!」她的焦慮感在停課後向女兒詢問Google Meet怎麼視訊連線時,馬上就被看出。就讀大學的女兒還開玩笑地說:「媽媽!妳教學職涯也會有變成學生的一天。」

不過,盡責的老師就會拿出學習力:當知道線上教學流暢度不夠好時,很怕因為電腦技術問題影響學生而讓學習中斷,每天會想盡辦法將實體課程轉到線上。陳雅芳原本很少上網,也開始進Facebook社團看其他老師分享如何處理線上教學問題,從停課前兩週的混亂,到現在上網課根本「駕輕就熟」。

另一位體育老師翁正杰則說,「體育課就是一個game(遊戲),如果都沒辦法一直正常的上體育課,只能透過視訊講解規則,他們永遠不能去play(玩),這是非常可惜的地方。」他教授體育將近20年,碰到遠距教學下的體育課無法讓學生自由自在地在操場奔跑,現在只能先透過視訊播放球類比賽,講解規則,或是帶學生做體操,期待有朝一日解封後,再讓學生回到操場進行比賽。

連表演藝術的耍花槍、布袋戲、音樂鋼琴等,這些需要大量面對面授課的實體課程,老師們也使出十八般武藝,把它變成線上課程。這一幕幕,都是「雲上教學」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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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北新國小的老師林昆岳準備多種載具,以Google Classroom進行遠距授課。(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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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Meet也是許多老師遠距教學下的必要工具。圖為林昆岳的上課畫面。(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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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中平國中老師陳雅芳在教室內與學生連線進行國文課程。(攝影/余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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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教學中,運用新工具喚起學生興趣相當關鍵,陳雅芳就用手機轉盤抽籤程式與學生互動。(攝影/余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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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體教室的黑板,如今被電子白板取代。(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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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電子白板教授數學對許多老師來說是全新體驗。圖為新北市北新國小老師黃鈺婷,以電子白板分享畫面進行遠距教學。(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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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南港高中英文老師林靜君用電腦遠距授課。(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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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等需要實作的課程在疫情下大受影響,新北市中平國中體育老師翁正杰(右)就想辦法自己錄製揮打棒球方式的影片,當作輔助教材。(攝影/余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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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體育老師的李如平(前)和翁正杰(後)在辦公室進行遠端課程,如今校園內只剩同事相伴。(攝影/余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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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點子音樂美學教室老師馬妙涵配置多重聲音視訊燈光設備,以達到最貼近現場的遠距教學環境。(攝影/余志偉)
妙點子音樂美學教室老師馬妙涵配置多重聲音視訊燈光設備,以達到最貼近現場的遠距教學環境。(攝影/余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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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中平國中老師王怡茹在教室內進行課程,為避免干擾還戴上了耳機。(攝影/余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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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實際操作的戲劇類課程,也得全部線上化。布袋戲老師陳冠霖,就在自己的房間使用視訊進行遠距教學。(攝影/黃品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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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坎舞蹈工作室老師王志慎在練習場內連線,另一端,學員們也紛紛開啟鏡頭、按照老師的指示做出相同練習。(攝影/黃品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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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齊聚一堂,王志慎仍能透過視訊掌握學員的練習。(攝影/黃品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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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中平國中表演藝術老師黃怡禎,在辦公室內示範京劇動作「順風旗」。(攝影/余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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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劇動作「耍花槍」的示範地點,一樣也在相對狹小的辦公室。(攝影/余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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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傳奇青年劇場團長朱柏澄在自家進行排練,透過視訊調整動作。(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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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傳奇青年劇場的成員在線上直播勾繪京劇臉譜的「勾臉」。(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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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海山高中老師謝易達以筆電搭配手機進行遠距授課。(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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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勝者補習班的老師預錄上課內容,提供學生們在家透過影片上課自修。(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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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碧華國中童軍老師陳音汝在教室內遠端授課。(攝影/蘇威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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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北自宣布停課後,許多學生向老師表示十分想念校園。課堂開始前,台北市南港高中老師林靜君將電腦攜至操場旁,讓學生們透過鏡頭一窺學校現況。(攝影/楊子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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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課不停學的校園一角。(攝影/蘇威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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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重新學習「怎麼學」
他們,重新練習「怎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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