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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屆金馬獎系列報導

54屆金馬獎特別企劃:電影對我而言是⋯⋯

去年金馬獎,我們邀請入圍的導演們,親筆寫下一句想對觀眾說的話。 今年,我們對入圍導演與新導演們,提出了這個問題:

「拍電影對你而言是⋯⋯」

雖然問題很短,但每位導演面對這個問題時,思考的時間都很長。

有的人才拍下人生第一部電影,有的人則已拍了10多部,在他們所走的電影路,雖然無法全然知道其中的甘苦,然而透過這9位導演的親筆字,試圖盡可能理解「成為一個拍電影的人」,對他們而言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意義。

而其中,以《嘉年華》入圍的導演文晏,在經台灣電影發行公司聯繫專訪邀約後,得知因中國製片方為通過中國電影審查,拒絕所有台灣媒體提出的專訪邀約;待審查通過正式於中國上映後,中國媒體採訪陸續浮出之際,製片方為增加金馬期間曝光,僅選擇性接受台灣四大報與少數網媒受訪。故此未能於本次金馬獎期間取得文晏的專訪或親筆字,特此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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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新導演-黃信堯。金馬獎

黃信堯(獲最佳新導演、最佳改編劇本/《大佛普拉斯》)

「電影對我的意義可能不是那麼清楚,或許前方是一片混沌,那就跟著感覺往前走!」

獲得最佳新導演獎的黃信堯,在得獎感言時這麼說:「很高興我能夠進到電影圈,我應該是所有新導演年紀最大的,我會繼續努力。」

早年曾拍攝紀錄片,也參與過社會運動,以為自己或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後來發現根本很難。但他憑藉著拍紀錄片養成的眼睛與耳朵,收集這片土地上的故事、寫成劇本,拍成電影呈現出來,完成了劇情長片《大佛普拉斯》。

如同阿堯導演採訪時最常說自己「沒有想那麼多。」在混沌的世界裡,保持初心並單純往前走,或許就是最好的方式。

★延伸閱讀:專訪《大佛普拉斯》導演黃信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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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陽,老獸

周子陽(入圍最佳新導演、獲最佳原著劇本/《老獸》)

「拍電影對我來說,是絕望裡的一束光。」

周子陽以《老獸》獲得最佳原著劇本。來自內蒙呼倫貝爾的他,曾為了拍電影辭掉工作,在北京生活一度窮到身上只剩兩塊錢。終於在34歲完成了第一部電影,誠如他在得獎時所說的:「這個世界有憂鬱甚至還有黑暗,愛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在這個世界上,你愛你最重要的東西,你就有力量。」

★延伸閱讀:專訪《老獸》導演周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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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最佳新導演-陳勝吉。54金馬獎

陳勝吉(入圍最佳新導演/《分貝人生》)

「拍電影是一個不斷與自己、世界溝通的過程。」

2014年,來自馬來西亞的導演陳勝吉以《分貝人生》電影企劃,獲得了金馬創投百萬首獎,當時他曾說,「台灣給了我養分,如今要回去面對自己的國家」。3年後,他完成了生平第一部長片的拍攝。

《分貝人生》說的是他生長土地的故事與底層的人生命運。陳勝吉在接受《報導者》採訪時說:「它可能看起來不是很厲害的一部片子,但就是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事情,我只是想告訴來看電影的人,我成長的土地就是很真實的長這個樣子。」

即使今年未能獲得最佳新導演獎,然而好消息是,陳勝吉再次以《風和日麗》電影企劃案,奪得了金馬百萬創投首獎。

★延伸閱讀: 專訪《分貝人生》導演陳勝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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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最佳新導演-黃熙。金馬獎

黃熙(入圍最佳新導演/《強尼.凱克》) 

「拍電影是實在的活著!」

從紐約學電影回到台灣的黃熙,進入侯孝賢的電影公司工作,拿著兩部劇本給侯導挑選,侯導選中的那本,如今拍成了《強尼・凱克》。

即使許多媒體稱黃熙電影具有台灣新浪潮的氣質,她卻笑說自己其實「完全不是那一掛」。對於外界眼光與自我理解的差異,或許黃熙將繼續透過電影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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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最佳新導演-詹京霖。

詹京霖(入圍最佳新導演/《川流之島》)

「電影是證明(或假裝)自己活著的方法。」

與詹京霖進行專訪時,他談及了此片的創作歷程與艱困,並早在接拍的當下就告訴自己,一定會討厭這部作品。「果不其然,有很多不完美。」看待作品,詹京霖嚴格也誠實,他仍透過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挑戰,證明自己。

採訪結束時,我們請詹京霖親筆寫下這個問題的答案時,他思忖許久,抽了一根菸後,才執筆完成。

★延伸閱讀: 專訪《川流之島》導演詹京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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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最佳紀錄片-王久良。

王久良(入圍最佳紀錄片/《塑料王國》)

「紀錄片于我而言,它就是一種強而有力的言說工具,借助它,表達出我的喜悅和憤怒。以及,我對這並不見得美好的世界的觀點。」

對王久良的第一印象是:爽朗且語速飛快。

與他約在西門町的新光影城碰面,趁著碰面的空擋,他先去附近吃了一碗麵,再趕來與我們會合。一邊與我們高興地聊起《塑料王國》終於能在台灣正式上映,一邊思路清晰地寫下了這段話,怕我們看不懂,還親自從頭到尾讀了一次。

★延伸閱讀: 專訪《塑料王國》導演王久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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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軍(入圍最佳導演/《輕鬆+愉快》)

「拍電影是重塑我自己的機會,每部電影裡我都嘗試著重塑自己,那些角色在和現實對抗,時而粉身碎骨,那就是我!」

在金馬頒獎前夜,耿軍所屬的電影公司「黑鰭文化」辦了一場交流派對,這個來自東北鶴岡的導演,除了招牌光頭容易辨識,即使身處在伸手見不太著五指的黑暗裡,他的眼神依然炯炯發亮,十分搶戲。

在他為《報導者》寫下這段親筆字的同時,他不時被手捧酒飲的媒體、電影圈朋友半途攔截,幾行字寫了快20分鐘終於完成,並以厚實大手與我們道謝。

本次《輕鬆+愉快》雖未能獲獎,但幸運的抽中了明年可於台灣上映的十部中國電影之一,而耿軍下一部電影《東北虎》也即將於明年1月正式開拍。

★延伸閱讀: 專訪《輕鬆+愉快》導演耿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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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最佳導演-張艾嘉

張艾嘉(入圍最佳導演/《相愛相親》)

「拍電影是我和你的心靈溝通與分享。」

張艾嘉今年以電影《相愛相親》入圍7項,可惜皆未能獲獎。在頒獎前的採訪現場,她笑說每當被記者問起自己最想拿下哪個獎項時,總覺得尷尬,若回答「沒想過」會被解讀為矯情、若說「想得某某獎」又會被批評過度自信,尤其在身兼金馬獎主席之後,還曾想請工作人員乾脆別拿電影去報獎了。

而昨天公布了張艾嘉將卸下金馬獎主席一職,明年由李安導演接任。在20多歲就下定決心把電影視為終生事業的張艾嘉,未來將可更專注在電影創作,繼續以電影和影迷分享心靈。

★延伸閱讀: 專訪《相愛相親》導演張艾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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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最佳導演-楊雅喆。金馬獎

楊雅喆(入圍最佳導演、獲最佳劇情片/《血觀音》)

「電影是我的飯碗 吃飯一定要乾淨 吃飯是神聖的事 吃飯是與有愛的人 才做的事」

《血觀音》今年在金馬影展期間獲得了「觀眾票選獎」,這一向被視為與金馬獎反風向的指標,也在今年破除,得到評審青睞拿下「最佳劇情片」,成為近年來國片中難得叫好叫座的電影。同時也獲得了「最佳女主角」(惠英紅)、「最佳女配角」(文淇)兩項大獎。

楊雅喆手臂上戴著「反亞泥」走上紅毯,也把「沒有人是局外人」標語帶上金馬舞台,在得獎時他說:「《血觀音》是一個不正向的電影,但在這個需要正能量的時代,我認為揭發某一些黑暗是讓社會更進步的動力。」電影裡外,楊雅喆從不怯於直面社會裡的不公不義。

★延伸閱讀: 專訪《血觀音》導演楊雅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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