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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故事〉

嘉義長輩的「好看」──衣著的布料之外,他們多披著一件年歲

(插圖/ChihMin 器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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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在嘉義的街頭巷尾,總能瞥見這些外觀陳舊的店舖,一一散落在日常裡頭。若目光能再往深處望去,多半能看到舖子裡頭,那些或坐或站的長輩,他們和生活的環境融成了一幅無法切割的畫作,自適而美好。而那難以切割的一體感,或許正是因為這些空間乘載著他們過去時光的線索。

從外觀上能夠感受到,這些長輩散發出一種純然的「好看」。每間店鋪、每位身在其中的長輩雖有著不相同的特性、經營著不同的職業與項目,但看見他們時,衣著卻總是像有所搭配一般,不張揚並且恰如其分。年輕的日子裡頭,他們每日晨起,便是如此打理好自己的面容衣著,再走進工作場域;這樣的日常儀式,並未隨著時間遞進而淡去,直至今日的這個時空裡,仍能感覺到那一份他們準備好迎接生活的體面。

七彩500c.c.專賣店,陳唐玉女士,7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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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七彩500c.c.座落在嘉義中央噴水池旁,店員陳唐玉女士,人人稱她「內桑」(お姐さん,姊姊之意)。已在這裡工作很長一段時間的她,綁上頭巾與俐落的圍裙,就成了圓環最時髦的店員。

100年前古民藝,高振興先生,6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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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100年前古民藝為高振興先生經營的古董蒐藏空間,裡頭充滿著各式與常民文化習習相關的台灣文物,小至鍋碗瓢盆,大至農工用具,小小的空間宛如民宅版的博物館,收攏著充滿時代故事的古董。

足安皮鞋,____,8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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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光華街交叉路口,小小的皮鞋攤裡頭,老奶奶總是會坐在板凳上,望著街口來來去去的人車。小攤夾雜在發展的街道之間,顯得更具有年代感,流動的時間卻彷彿都與她無關,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此處,在那一雙雙的鞋履之間,行著自己的光陰。

詠甄服飾工作室,陳詠甄女士,6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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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位在長榮路上的詠甄服飾工作室,除了簡單的縫補、剪裁工作之外,老闆娘身上的衣服都是自己手工製作,從衣服就可以端倪出她對於美感的堅持,以她的一雙巧手,替自己在時代中襯托出與眾不同的獨特樣貌。

如今他們的狀態,有的頭髮斑白、有的行動不再靈活,細細的皺摺在各處肌膚留下了或深或淺的印記,但肉體的衰老並未讓他們的神態顯得褪色。眼神裡仍有對所做之事的堅定,再多幾分掌握生活節奏的愜意,與身上適合的衣著穿戴交互輝映,反倒讓他們的氣質精緻許多。即便世界的速度快得讓我們幾乎只是經過這些店舖,在他們生活的小小角落裡頭,仍舊不疾不徐的,自在地散發他們的美好。

通過不停的觀看,逐漸意識到,這樣令人注視的好看是由多重因素共同造就的。從安然自適卻又堅定的神態、衣著本身隱隱透出的魅力,再交疊上他們身負的技能與有如魔幻背景的生活工作場域,三者缺一不可。當個體被安置在背景中,景物與角色交融一同出現在景框內,以這樣的凝視,展現出所謂「好看」的面貌。

陳明山布袋戲佈景工作室,陳明山先生,6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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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陳明山老師的佈景工作室位在嘉義縣溪口鄉的鄉間小路旁。老師從事著電影、戲台佈景及看板的彩繪,堅守在這個行業50多年。時代已然改變,即便佈景傳統藝術逐漸沒落消失,但明山老師對藝術的堅持,就如同他手持的自身戲偶,不會隨著時間老去,持續地走在這條路上。

寶文堂,陳麗妃女士,7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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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寶文堂位於嘉義市中山路,原為刻印行,後陳麗妃以經營十字繡工藝品為主。作品橫跨各種風格,話語之間滿是當年的風華盛況。除此之外,更讓她為傲的是用自己的力量,撫養並讓女兒們海外進修,學成歸國後各自在台灣發展。

立人專修室,謝啟祥先生,7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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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立人專修室位於嘉義市成仁街上,不起眼的藍色鐵皮下,謝啟祥師傅在這裡維修著許許多多的收音機及音響,同時包含一些其他小電器用品。即便串流音樂及行動裝置盛行,他仍舊在他的這一方小天地裡頭,打開發光的燈檯,像是一位音響醫師般,細細修復著那些微小的零件,賦予音響們再一次的生命。

齒模師傅,邱家寬先生,9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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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嘉義縣溪口鄉的齒模師傅邱家寬先生,自十幾歲起就以齒模學徒的身分四處奔走,為在地鄉親服務,守護著許多人的口腔保健。桌案上擺滿了各樣式的齒模與精密的雕刻工具,一旁富有年代感的洗牙器械,更是與齒模師一同見證了時代的更迭。

有一說時尚是個輪迴,在現今年輕人爭搶著詮釋復古、尋找貼合自己風格的古著,藉由外在的體面來為自己增添幾分姿色,但長輩的體面卻是由內而外的展現,源自他們歷經歲月所凝鍊而成的性格、生活狀態,再向外延伸至他們的穿著。

有些人會略帶貶義的笑稱,南部的生活節奏與步調是用來養老的。但身處這樣的氛圍之間,轉念一想,嘉義的長輩們養得真好,愜意、安康,生活在北迴歸線會經過的此處,陽光明媚,光是如此就已體面多了幾分。嘉義的長輩們不僅是生活感的真正實踐者,更在一項技藝、從一而終的職業裡頭,凝鍊出了一種自己的風格。

榮光鎖匙大王,吳天輝夫婦,7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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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從鄰近的舊址搬遷至寧靜的小巷旁,吳天輝夫婦就在店舖內或坐或站,偶有來客便上前招呼。不遠處的東市場為這邊增添了許多煙火氣,但他們以更和緩的節奏在空間裡頭移動,就像這些鎖頭一般,好似能留住消散的時光。

三美旗袍,李清江先生,7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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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三美旗袍位於嘉義市忠義街上,店門陳列著幾件優雅端莊的旗袍。李清江先生自學徒做起,成為旗袍師傅如今已逾一甲子,在這些做工繁複的衣飾中,足以見識一位職人經年累月的技藝,以及在時間流動中,未曾改變的心意。

驛家麵包,李心美女士,7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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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驛家麵包位在距離嘉義火車站不遠處,小小的店舖飄散著麵包的香氣。李心美女士日常在店舖協助兒子及媳婦販售店內的麵包,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優雅的氣息,溫柔的口吻招呼著所有來往的人們,彷彿此處真的是奔忙之間可以停歇的驛站。

新源順號,陳淑娟女士,7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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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雨辰、嘉義、長輩、衣著、布料、年歲
原為針車行的嘉義縣溪口鄉新源順號,順應著時代變遷轉為家電五金買賣,但招牌上仍能看見當時的痕跡。陳淑娟女士嫁給丈夫後一同經營著此處,服務著在地鄉親的日常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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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引
七彩500c.c.專賣店,陳唐玉女士,74歲
100年前古民藝,高振興先生,67歲
足安皮鞋,____,80歲
詠甄服飾工作室,陳詠甄女士,65歲
陳明山布袋戲佈景工作室,陳明山先生,69歲
寶文堂,陳麗妃女士,79歲
立人專修室,謝啟祥先生,70歲
齒模師傅,邱家寬先生,97歲
榮光鎖匙大王,吳天輝夫婦,70歲
三美旗袍,李清江先生,76歲
驛家麵包,李心美女士,70歲
新源順號,陳淑娟女士,71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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