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書摘

「為孩子好」,不見得真的對他好──犯罪心理學家寫給父母的教養備忘錄
2020年7月7日,在中國上海,一群家長在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的考場外對著孩子做出勝利手勢。(攝影/China News Service via Getty Images/Zhang Heng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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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選書摘】

「明明是很乖的孩子,怎麼就變壞了?」

出口保行是日本犯罪心理學家,曾經對10,000名非行少年進行心理分析,他在《你說的話,對孩子是心靈雞湯,還是心靈毒藥?:若你打從心裡相信「我家孩子不會變壞」,請務必閱讀本書!》一書中指出,誘發孩子行為偏差甚而犯罪的關鍵,有時並非虐待、怠忽親職及貧困等問題,而是在沒有任何問題的家庭中,父母基於「為了孩子好」說出的話或做出的事。

出口保行在書中點出潛藏在親子日常的「危險一句」,並希望讓家長知道,並非「絕對不可以說這種話」,而是「必須思考孩子是如何接收」,進而傳達能讓孩子變得更好的父母之愛。

本文為《你說的話,對孩子是心靈雞湯,還是心靈毒藥?》部分章節書摘,經悅知文化授權刊登,文章標題與文內小標經《報導者》編輯改寫。

重要的是孩子心裡的「主觀現實」

老實說,處理父母的問題,會比處理孩子的問題更加麻煩得多。

我們可以設法改變孩子,卻很難改變孩子的父母。如果父母不肯跟著改變,要讓孩子確實改過自新,是非常困難的。

我見證過許多非行少年的更生過程,通常會建議父母:「請不要徹底否定孩子的想法,就算再怎麼不以為然,也應該站在接納的立場循循善誘。」

有些父母在聽我這麼說之後,會徹底明白過去的做法對孩子是一種折磨,並試著向孩子道歉「過去是我錯了,沒有察覺到你的感受」,努力改掉過去做得不好的地方。

有這樣的父母,非行少年要改過自新,通常不會太困難。雖然必須背負曾經犯罪的沉重包袱,但經過事件之後,少年的表現會愈來愈好。

另一方面,也有一些父母完全不肯接納我的建議。

「我有我的做法,你懂什麼?」 「別對我說那些大道理,你以為我不懂嗎?我的做法沒有問題!」

他們通常會這麼反駁,甚至對我大吼大叫。

當父母認為自己所做的「都是為了孩子好」時,就算聽見他人說「這麼做對孩子有害無益」,也很難虛心接納。我非常能夠體會那種心情。

然而,有很多父母眼中「為孩子好」的做法,其實都是在戕害孩子,這是不爭的事實。或許剛開始只是一些想法上的齟齬,久而久之,就會演變成無法挽回的嚴重問題。

所有父母都有可能陷入這樣的困境,因此在說出「這對你有好處」、「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之類的話時,建議應該再仔細想一想「真的是這樣嗎?」

再強調一次,重要的並非「客觀事實」,而是孩子心中的「主觀現實」。

「我們家有我們家的做法」?

事實上,由於「驗證性偏誤」的關係,父母往往很難修正教育孩子的方針。

驗證性偏誤(confirmation bias)是一個心理學上的術語,意思是人們經常會下意識地蒐集對自己有利的訊息。

這會導致眼前所見的,都是能夠證明「自己的想法並沒有錯」的訊息,而對於足以證明想法錯誤的訊息,則往往視而不見。如此一來,想法當然就會愈來愈偏向一廂情願,導致做出偏誤的判斷。

這個問題並非只發生在教育孩子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出現類似的狀況。也正因為會發生在任何人身上,因此我們必須隨時提醒自己,盡量聆聽不同的聲音,給予想法並獲得平衡的機會。

不過,和其他事情相較之下,「教育孩子」確實比較容易掉入「驗證性偏誤的陷阱」。這是因為一般人多認為在教育孩子及家庭問題上,外人不該置喙。

就算周遭的人心裡想著「他實在應該多聆聽孩子的想法」,一旦說出口,可能就會引來「關你屁事」的反駁。此時,對方只要再補上一句「我們家有我們家的做法」,外人就算有再多的建議也說不出口。

除非父母的做法已經到了逾越常理的地步,像是虐待孩子等,否則局外人往往很難加以干涉。就算真的是虐待孩子,只要父母堅稱「我這是管教,不是虐待」,外人要介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被忽略的求救訊號

因此我們可以說,家庭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一旦父母有了「應該這麼教育孩子」的想法,就會形成外部的訊息很難傳入的屏障。而且在這個狀態下,就連孩子發出了求救訊號,父母也很難察覺。

孩子通常沒有辦法明確地表達「希望父母更加理解我」,或是「希望父母認同我的想法」。他們會把這些想法,轉化為生活上的一些小小變化,像是頂嘴,或是突然不做原本該做的事情。

孩子的求救訊號,往往會表現得相當隱晦。

一旦父母掉進了驗證性偏誤的陷阱,就會變得一意孤行,沒有辦法察覺孩子的行為變化背後所代表的意義。這麼一來,孩子心中的不滿情緒,就有可能因為一點小小的事情而徹底爆發出來。

這就是為什麼父母的「為了孩子好」,反而會導致孩子出現非行或犯罪行為的原因。

當然父母原本的教育方式不見得一定行不通,如果親子間的相處沒有任何問題,那當然很好。

我只是想要提醒父母,在孩子的教育上,很容易會出現驗證性偏誤。

《你說的話,對孩子是心靈雞湯,還是心靈毒藥?:若你打從心裡相信「我家孩子不會變壞」,請務必閱讀本書!》 ,出口保行著,李彥樺譯,悅知文化出版
《你說的話,對孩子是心靈雞湯,還是心靈毒藥?:若你打從心裡相信「我家孩子不會變壞」,請務必閱讀本書!》 ,出口保行著,李彥樺譯,悅知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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