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家兒的SOS

【寄養家庭缺新血】為何青壯世代卻步?聽年輕救援老爸怎麼說

寄養家庭沈昌毅與賴季宜夫婦全家運動完,與孩子們一起散步回家。(攝影/蘇威銘)

一個月補助2萬元出頭,開放自己的家,接納照顧一個失家兒──這樣的寄養父母的工作,你願意嗎?或者說,你有能力承擔嗎?

早年寄養家庭以經濟穩定、孩子已大的30、40歲族群為主力,這群人目前已逐漸年邁或退休;而今,青壯一代普遍晚婚育,40多歲還在為自己的家庭「打拼」,心有餘而力不足。除了社會結構改變的大環境因素外,還有許多制度本身長期累積的沉痾,讓台灣建立30多年、原本量能即不足的寄養家庭制度,更形雪上加霜。

3、4年前說服太太後,42歲的沈昌毅成為少有的年輕寄養家庭。因為自己成長過程歷經家變、感受無依無靠的無助,加上孩子是輕度腦性麻痺,更了解許多特殊孩童被爸媽放棄的無奈,讓沈昌毅願意展臂成為麥田裡的捕手,擔任更多特殊兒的「救援老爸」。

年輕救援老爸心聲

Fill 1
寄養家庭
年輕世代寄養家庭夫婦沈昌毅(右)與賴季宜。(攝影/蘇威銘)

少時家變、孩子腦麻,42歲的他發願成為弱勢兒的依靠

沈昌毅提起,小時候家庭貧困,到了上小學後稍微好轉,沒想到,好景不常,在他國高中時家中又負債,靠著半工半讀念完大學、養活自己,卻只能放棄考研究所,選擇當職業軍人,讓收入穩定。「那時沒有人幫助我,只能靠自己努力度過難關,也因此許多人生計畫被迫改變,」他說。

只能自力救濟的成長經驗,讓沈昌毅下定決心,當自己有能力時一定要幫助貧困的孩子,讓這些孩子的人生能有不同的選擇機會。

沈昌毅靠半工半讀、當職業軍人,有收入後就經常存錢捐款給育幼院等相關社福機構,也曾在家扶基金會認養小孩,因緣際會了解寄養家庭的制度,除了在經濟上幫助這些孩子,也能以實際行動,給他們一個溫暖的家。

婚後,他和太太賴季宜決定創業,開了間藥局,生活與經濟穩定。有了一兒一女,孩子也都上學後,他認為,同樣是陪伴孩子成長、又是自己做生意,能有更多彈性時間照顧其他孩子。還有另一項原因是,沈昌毅的10歲大兒子是輕度腦性麻痺兒,在他和太太的關愛照護下長大,有完整的復健治療機會。照顧兒子的經驗,讓他有了信心可以成為失家兒的寄養爸爸。

「一方面我本來就要照顧兒子,因為兒子,我知道有許多特殊的孩童被爸媽放棄,也因自己長時間接觸早療,培養了許多和學校溝通協調的經驗,」沈昌毅認為依照過去的經驗,有把握照顧寄養孩童,「而且我們家庭正好有空間和環境,可以照顧其他孩子。」

什麼是寄養家庭?

家庭寄養是專業性及社會性的兒童少年福利服務,是一種短期、有計劃性的、替代性的、以家庭為基礎的,而且重視家族與社會參與的安置措施;其乃指兒童親生家庭發生重大變故,親生父母無法或不適宜再擔任照顧兒童之責時,為確保兒童身心得到健全發展,而必須將兒童安置於親生家庭以外之家庭中的替代性照護,以等待親生家庭重組後返回的安置措施。

有愛心不夠,首次當寄養爸媽就受挫

儘管自覺有充足的準備,但第一個寄養孩子讓他們萬分挫敗。

賴季宜說,當先生說想加入寄養家庭時,她的擔憂來自於,照顧孩子的責任重大,「我們真的有辦法好好照顧他們嗎?」後因先生給了她很多安定感,便同意展開寄養家庭任務。

沒想到,「第一個孩子給我們很大的挑戰,」沈昌毅說。一開始接受到的資訊是,這名小學三年級的寄養男孩還算安靜,不難照顧,到他們家卻異常活潑,走在路上碰見陌生人,就不停告訴陌生人自己的家庭遭遇;在原本就讀的學校曾遭同學被霸凌,到新學校卻開始霸凌別人,命令低年級買東西給他,把過去自己遭受的欺侮加諸在現在的同學身上。

沈昌毅說,這個孩子過去曾服用過動藥物,因某些因素先停藥,他和學校老師討論後,認為有必要讓孩子重新用藥。用藥後,白天在學校的上課狀況不錯,但回到家卻開始欺負沈昌毅的大兒子,賴季宜當然很心疼。這個出乎意料的考驗,曾讓他們夫妻倆暫停了寄養服務半年。

孩子的認同與支持,成為堅持的力量

不過,沈昌毅並未忘記年輕時對自己「要照顧別的弱勢孩子」的許諾,那半年裡他努力溝通、說服太太,又重新加入寄養家庭。第二名接到照顧的孩子是高一的大女生,不但獨立也讓人放心,「她很成熟,告訴我們,她自己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心中有信仰的力量支持,要我們不用操心。我們和她約定好的事情都能做到、自律性高,最重要的是和我們孩子也相處融洽。」這個女孩讓沈昌毅夫婦重拾信心。

其中,自己的兩個小孩支持,也是沈昌毅夫妻可以走下去的力量。沈昌毅說,早期先以認養捐助的方式幫助需要照顧的孩童,每逢相見歡活動,夫妻倆就帶著兒女一起參加,孩子們也覺得爸媽參加做寄養家庭,自己就多了兄弟姊妹一起玩耍。但他還是會給孩子們機會教育,告訴他們為何要照顧寄養的孩子,讓他們能夠自己去思考該怎麼做,「我認為讓孩子在成長過程,懂得面對衝突及突破也非常重要,不能永遠陷入討厭某件事情的情緒,碰到狀況要想辦法改變,甚至融入現況。」

最近來到他家的,是一個國一的女孩,可能因為在原生家庭的隔代教養、缺乏互動刺激等問題,心智年齡明顯較低,但和沈昌毅小三的女兒和大兒子也能玩在一起,三個小孩相處得不錯。沈昌毅一家人喜歡戶外運動,也常利用休閒時間,帶著孩子們一起在學校裡打打籃球,增加情感互動。

帶寄養兒要體能,沒把握能做到老

Fill 1
寄養家庭
沈昌毅與賴秀宜跟孩子們打球。(攝影/蘇威銘)

儘管沈昌毅是深刻的生命體悟與漫長準備,才投入寄養家庭的行列,但他誠實地說:「10年、15年後,真正的退休生活還是要保留給自己。」

他坦承,自己可能不會到60多歲還能擔任這個責任巨大、又耗體能的工作。「我也擔心,那時候還能跟那麼年輕的孩子溝通嗎?」再過10年、20年,又是另一個新世代的小朋友,和現在的孩子會有不同的社會背景,他們又需要什麼?「到那時我給他們的是不是他們所需要的呢?」

他和太太常上各種寄養家庭的教育課程,有時碰到資深寄養前輩描述照顧孩子的現況,可以明顯感受出世代落差,有些前輩也直喊累。他打從心裡佩服已服務10幾、20年的寄養爸媽,「有時我自己帶小朋友的過程中有挫折,想想這些前輩帶了20多年,便告訴自己沒有什麼不能釋懷。」

面對台灣寄養家庭愈來愈不足夠,沈昌毅認為,放寬條件以及如何放寬很關鍵,例如65歲的年齡限制、甚至是否已婚及有沒有養育經驗等問題。

他提到,台灣現在結婚率不高,和他相同年齡層有很多朋友仍屬單身,有些人也有意願擔任寄養家庭;仍把已婚當作必要條件之一,就會少掉一部分人。沈昌毅認為,一個小朋友進到一個陌生家庭,需要的是如何適應,而不是局限在寄養家庭裡是否有父母雙親,單身者若有心,也能把孩子照顧好,「也不應該限制要具有養育經驗,一般家庭不是也由新手父母開始,靠學習、吸收知識,才對照顧孩子愈來愈有心得?能否陪伴這些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寄養家庭為何流失?

1. 晚婚晚育,新血戶數比10年前少3成

如同沈昌毅所提,晚婚、晚育或不育,是目前寄養家庭招募最大的障礙。過往,多數擔任寄養家庭者是因家庭經濟穩定、有足夠空間及時間,現今30、40歲族群仍是打拼事業時期,生育率也大幅下滑,青壯世代要投入寄養家庭行列難上加難。

2008年,台灣每年有154個家庭加入寄養家庭行列、2003年最高有161戶,然後便開始滑落,最新的統計數據到2017年,只剩下104戶。

但衛福部統計,台灣約有近5,000名兒童和少年待安置,可以進入寄養家庭的比例只有3成;以至於2017年時,《兒童權利公約》國際委員們直指台灣兒少安置在機構的兒少人數過多、家庭式安置過少。寄養家庭流失,將讓問題雪上加霜。

2. 寄養兒問題複雜化、照顧難度更高

負責寄養家庭工作20多年的家扶基金會新北市分事務所社工督導范淑芬也指出,寄養家庭不足的問題頭兩大關鍵因素,除了晚婚育,便是首次的寄養經驗。范淑芬坦言,剛招募進來的新手寄養家庭,接待第一個孩子的狀況會影響接下來是否繼續的意願,「但現今社會與家庭結構比起20年前複雜很多,連帶寄養學童的問題也更為嚴重。」

她舉例,以受虐兒為例,受虐型態的嚴重度與複雜度較過去高,像是父親暴力、酗酒、吸毒,還有多重同居人、性侵等,家庭的不穩定及長期受虐,都影響孩子們的心理狀態,出現的具攻擊性、個性畏縮、生活習慣差、衛生習慣不好、偷竊說謊,嚴重程度也都比以往高。

Fill 1
寄養家庭
家扶基金會新北市分事務所社工督導范淑芬,常鼓勵寄養父母們多和社工、督導溝通,表達自己能接受的寄養童狀況、年齡,讓社工媒合適合的寄養童。(攝影/蘇威銘)

范淑芬提到,許多人加入寄養家庭抱持著服務、公益的熱忱,後來發現接待的孩子狀況與預期差很多、或者已非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例如因寄養學生在學校與同學爭執,寄養家長必須經常跑學校道歉、賠償或寄養學童本身情緒問題難控制等,都會導致新手寄養家庭卻步。

「這個時候,我們就鼓勵寄養父母們多和社工、督導溝通,表達自己能接受的寄養童狀況,以及可照顧寄養童的年齡,讓社工媒合適合的寄養學童;若能了解自己的意願與能力,不但照顧品質好,也更容易勝任寄養家庭工作,續任的意願也較高,」范淑芬說。

盡量留住每一個有意願、有能力的寄養家庭,是家扶基金會在寄養家庭逐年流失下,最重要的工作。

3. 費用低、配套缺,誘因和尊重度不足

除了晚婚晚育的環境因素,國內寄養家庭多以「行善」、「愛心」為導向,缺乏專業尊重與配套,也存在長期以來制度上的缺失,讓投入寄養家庭者意願受影響。

寄養家庭費用一直普遍偏低。按規定,寄養費用須是該縣市最低生活費的至少1.8倍至2.2倍,在六都之外,2019年各縣巿最低生活費為12,388元,乘以1.8倍,最低需在22,298元以上。但家扶基金會社會工作處處長周大堯指出,過去有些縣市才給1萬6、1萬7,原本全台僅台北市、雲林縣、宜蘭縣、金門縣達到標準。

新北巿今年(2020)1月起調漲,照顧2歲以下嬰幼兒每月25,000元、2歲到12歲為23,000元、12歲以上25,000元,跟了上來;其他縣巿近年也陸續調漲。

周大堯說明,依照現行的寄養費用,讓寄養童基本溫飽沒問題,但有些寄養父母會送他們上才藝課或買東西,就不能光靠寄養費;每個人的認知不同,花在孩子身上的費用也不盡相同。另外,撫育幼兒還得考慮尿布、奶粉等,在家扶基金會倡議下,近來才有些縣市,針對照顧3歲以下寄養童的寄養家庭補貼額外費用。

此外,過去若寄養童沒有低收入戶的身分,又沒有抽到公幼名額,就必須念私幼,這個費用相對高、也加劇寄養家庭的負擔。近來相關單位才協調教育部,讓寄養童能加入公幼的優先入園名額。

但費用補助不只是誘因,其實是對寄養家庭應有的尊重。周大堯指出,像香港、美國,寄養的費用相對高很多,即使如此,他們的寄養家庭仍舊不足,費用僅是誘因之一,多數家庭仍會顧慮寄養童好不好帶、家人的意見、社會對寄養家庭的要求標準等。

近年來家扶基金會也推動寄養家庭的喘息制度。周大堯解釋,寄養家庭是沒有休假的,寄養童一年365天跟著寄養家庭,這個喘息制度是希望讓他們能適度休息,讓寄養童移轉至另一寄養家庭幾天,但如果寄養家庭數不足的話,在運作上也會有困難,寄養的服務品質也會受到影響。

周大堯認為,寄養家庭的制度,要朝向讓參與者在照顧上更安心、有後盾,讓他們感受各單位的支持,而不是早期只靠他們的「愛心」支撐。

寄養家庭不足的影響

寄養家庭制度,是邊緣兒重要的依靠。

衛福部2017年一項針對6歲以上寄養家庭安置兒的調查顯示,在抽樣的100名孩子中,8成8認為寄養家庭讓他們有家的感覺;9成5認為寄養家庭父母對他們很好,管教合宜;9成6的孩子願意主動和寄養家庭父母分享,顯示寄養家庭在寄養孩子的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

成長環境變動,影響兒童人際關係發展

淡江大學教育學院教育心理與諮商研究所副教授張貴傑解釋,寄養安置的相關理論中,有一項是「依附關係」,依附是指與主要照顧者的連結;當孩子最需要發展人際關係、親子關係連結時,都無法與任何一個人有完整的連結,不斷轉換環境,就一定會產生問題。就如同小時候由阿公阿嬤帶大的孩子,當要回到父母身邊時,一樣會產生親子衝突。

張貴傑表示,寄養家庭的安置目的,就是希望減少孩童的變動、能讓身心發展穩定。國內外研究發現,孩子的成長環境頻繁轉換,對其穩定度以及人格發展有較負面影響。寄養家庭若不足,孩子的變動性也會增加,有些孩子就必須被迫進入機構的團體模式,或寄養家庭待幾年後,又轉換到機構。

寄養家庭不穩定,易造成「二度被遺棄」的傷害

Fill 1
寄養家庭
寄養家庭數的下降,使得寄養童在選擇與配對合適的寄養家庭上也更加困難。(攝影/蘇威銘)

張貴傑曾接觸1名4、5歲時進入寄養家庭的寄養童,待了10多年後、正值青春期時,孩子詢問寄養父母是否願意收養他?寄養父母不希望欺騙,對孩子解釋,他們是寄養家庭、並非收養。孩子感受到未來可能的變動,心中萌生「我們的關係就只能卡在這裡」的不安,開始經常不回家,感覺再次被遺棄。

「人的成長過程中長期變動,本來就對人的發展是有問題的,」張貴傑解釋,例如小學常轉學,對於社交、人際也有影響,何況是家庭的變動,「他到底要不要相信你,到底要不要跟你建立關係?」

此外,寄養家庭數下降,可選擇性變少,配對也會變得困難,讓孩子難找到最合適的寄養家庭。

周大堯也指出,寄養童會面臨寄養家庭的適應問題,當寄養童不適應此寄養家庭時,需要轉換其他寄養家庭、嘗試另一寄養家庭的不同方式;但寄養家庭數不足,就算面臨不適應的狀況,寄養童無法轉換環境,對其來講,不一定是最好的安排。

雙管齊下保護兒少,不走回頭路

寄養制度一旦鬆動,家庭變故的孩子有可能轉而進入機構裡,讓台灣兒少保護反走回頭路。從政府到民間團體,已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從開源、配對、專業化全面推動。

為了拓源,桃園市開始提供「介紹獎金」,介紹寄養家庭進來者有一筆小獎金,去年(2019)下半年桃園市新進受訓寄養家庭近20戶,雖不見得每一戶均會擔任寄養家庭,但比起以往一個縣市半年還不到10戶受訓,基數已成長一倍。

開放單身、單親、專業人士投入

原本限制有養育經驗的家庭才有資格,如今已放寬申請者條件,單身者也可以申請,並經過課程訓練及審核條件來評估。

張貴傑指出,單親一樣能擔任寄養家庭,重點在於如何配對。他以遭性侵或家內亂倫的少女為例,通常被害人會產生對異性的排斥,進入單親媽媽的家庭裡照顧反而更適合。

另外,張貴傑認為,招募專業人士擔任寄養家庭,也是增加來源的方式之一。如年紀較大或未婚的社工,本身已歷經專業訓練、或具有護理背景者,能照顧健康狀況較差等困難度、挑戰度高的孩子。而目前最缺乏能照顧2歲以下孩童的寄養家庭,也可以鼓勵專業保母加入,「寄養家庭背景若愈多元,孩子的選擇也更多。」

媒合與配對也應依孩子個別狀況,更加彈性。張貴傑舉例,曾有社工告知某個寄養家庭不適合,因為居家環境髒亂;而當專家委員實際訪查發現,其實環境並非髒亂,而是該寄養家庭是饅頭工廠,地板上有掉落的麵粉、看似凌亂,實際情況是,「這個家庭是一個三合院、還養狗,而安置的孩子是個過動兒,相較於安置在都市公寓大樓,這樣寬敞的空間還更合適。」

結果,這名過動兒也真的非常喜歡寄養家庭的環境和生活,尤其寄養父母自己的孩子都已成年、個性成熟穩定,也顯見這對父母教育孩子的方式有一定穩定度。「所以,不同的孩子需要不同狀態的寄養家庭,」張貴傑說。

適當的媒合與配對,能增加寄養家庭的照顧品質以及寄養童的穩定,但要有好的媒合與配對,都必須建立在寄養家庭的數量足夠之上。

強化原生家庭輔導,防範安置兒的發生

不過,要解決這些邊緣孩子長期教養與照護問題,根本還是在原生家庭的輔導,讓寄養童的數量能夠減少。雖然原生家庭輔導是漫長的工程,卻是問題最根本的核心。

衛福部社會及家庭署署長簡慧娟表示,由於少子化因素,目前寄養家庭數量不至於完全失衡,不過她坦言,任何一項制度不能等到出問題才處理;因此,社家署除了已加強寄養家庭訓練、提供寄養家庭喘息服務,也補助地方政府,對於有些無法到外地接受訓練的寄養家庭父母,提供「到宅諮詢親子問題」服務。

但簡慧娟認為,原生家庭的輔導,更是不容忽視,首先應盡量減少兒虐等發生的可能,而如果不幸發生了,則透過評估這個孩子是否真的無法留在原生家庭,或原生家庭的功能是否有可能被強化,畢竟每位孩童都希望在自己的家庭成長,在不得已情況下,才選擇安置,希望透過多重管道,讓需要安置的孩子能在穩定的家庭環境下成長。

索引
年輕救援老爸心聲
寄養家庭為何流失?
寄養家庭不足的影響
雙管齊下保護兒少,不走回頭路

用行動支持報導者

2020年,世界更加不安。當全球因為疫情而陷入閉鎖與恐慌之際,港版《國安法》讓香港淪為一國一制、菲律賓政府抓記者關電視台、白俄羅斯政府操縱媒體和大選、台灣更面臨中國因素的威脅與滲透⋯⋯。當民主自由遭遇重大挑戰,我們更需要不受任何力量左右的獨立媒體,全心全意深入報導真相、努力守望台灣。

5年前的9月1日,《報導者》成為台灣第一家由公益基金會成立的非營利媒體。我們期許自己扮演深度調查報導的火車頭,在讀者捐款支持下獨立自主,5年來穿越各項重要公共議題,獲得國內外諸多新聞獎項肯定,在各層面努力發揮影響力。然而,受到疫情嚴重衝擊,《報導者》的捐款也受到影響,我們需要更多的動能,才能持續在這條路上前進。

請在《報導者》5週年之際成為我們的贊助者,與我們一起前進,成為迎向下個5年的重要後盾。

© 2020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