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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世界新聞攝影獎,彩虹下紀念百人坑兒童的紅裙照奪冠

【全球年度照片大獎,北美及中美洲單張冠軍】2021年6月19日,加拿大卑詩省,一條紅色裙子掛在公路旁邊,紀念發現215位蘇斯瓦族兒童百人坑事件中,甘露印第安寄宿學校受害的兒童。(©Amber Bracken/《紐約時報》)

世界新聞攝影大賽(World Press Photo)於1955年起在荷蘭舉行,是國際新聞業界認受性最高的全球攝影比賽之一。今屆賽事的得獎作品,由來自全球130個國家、4,066位攝影師、64,823幅作品之中出選。

本屆一改以往賽制,把全球以地理位置分成6個賽區,每個賽區設有「單張」、「圖片故事」、「長期項目」及「開放形式」組別。各區組別得獎作品於3月底公布,這些作品競逐全球總冠軍,則在4月7日公布。

全球「年度照片大獎」由攝影師布萊肯(Amber Bracken)奪得,她為《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拍攝加拿大卑詩省215位蘇斯瓦族兒童百人坑事件的甘露印第安寄宿學校(Kamloops Indian Residential School),紀念受害兒童的紅裙照片。照片氣氛十分寧靜,畫面裡空無一人,公路旁掛在十字架上的紅色裙子,在餘暉中靜立,表達出對加拿大過往歷史、種族、性別和教育制度的控訴,後方彩虹則在災難之中象徵一點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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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新聞攝影獎
【全球年度圖片故事獎,東南亞和大洋洲圖片故事冠軍】2021年5月3日,澳洲阿納姆地,Nawarddeken部族長老Conrad Maralngurra正在燒草,防範季末的山火。這種傍晚燃燒的火炎會隨著氣溫下降和濕度上升而自然熄滅。(©Matthew Abbott/Panos Pictures/《國家地理》)
全球「年度圖片故事獎」則由Panos Pictures
Panos Pictures總部位於倫敦,成立於1986年。它透過攝影和影片為國際媒體和非政府組織專門報導全球社會問題,也製作展覽和紀錄片。
攝影師阿伯特(Matthew Abbott)奪得,他為《國家地理》雜誌(National Geographic)拍攝澳洲北部Nawarddeken族原住民「以火治火」的故事。他們用數萬年來傳統智慧,結合現代科技,焚燒小部分林木來防患更大規模的山火,做法有助減少山火引起的炭排放,應對全球氣候變化威脅帶來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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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長期項目冠軍,南美洲長期計畫冠軍】2016年9月21日,巴西亞馬遜烏邁塔鎮,來自皮拉罕社區的婦女和兒童,站在他們在河邊的營帳旁,看著汽車自泛亞馬遜公路經過,希望有人會給他們小食或汽水。(©Lalo de Almeida/Panos Pictures/《Folha de São Paulo》)

全球「長期項目」冠軍,由Panos Pictures攝影師阿爾梅達(Lalo de Almeida)拍攝的「亞馬遜反烏托邦」作品奪得。這套30張的黑白作品有亞馬遜雨林宏大的景觀,也有原住民、礦工、當地居民的生活細節,人類在雨林裡砍伐林木、開礦、基建、開採天氣資源,對全球生態和降雨量帶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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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新聞攝影獎
【全球開放形式冠軍,南美洲開放形式冠軍】「血是棵種子」作品結合數碼照片、過期底片、畫作、由攝影師本人和父親的旁白聲音等多種媒介,講述由回憶、種子、個人家族經歷、殖民歷史等議題交錯而成的故事。(© Isadora Romero)

全球「開放形式」冠軍,由厄瓜多爾攝影師 Isadora Romero拍攝的短片「血是棵種子」(Blood is a Seed)奪得,作品結合數位照片、過期底片、畫作、由攝影師本人和父親的旁白聲音等多種媒介,講述由回憶、種子、個人家族經歷、殖民歷史等議題交錯而成的故事。

金繼、刺繡和虛構之書

今屆新設的「開放形式」組別,除了勝出全球冠軍的作品是結合了多種媒介的影片,還出現了不少別出心裁的非傳統作品。看來大會有意擴闊傳統紀實攝影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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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及大洋洲,開放形式冠軍】2020年10月15日,泰國曼谷,示威者舉起三指姿勢,模仿電影《飢餓遊戲》,流行文化的符號在示威中變得重要。(© Charinthorn Rachurutchata)

攝影師拉契茹恰塔(Charinthorn Rachurutchata)作品《記憶的意志》,利用日本的金繼技術,把1976年10月6日泰國曼谷屠殺學生事件,與最近兩年他拍攝現代民眾示威活動,連結在一起。他分別把照片撕毀,再用金繼方式進行修補,象徵將過去的傷痛轉化成對未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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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開放形式冠軍】2017年4月7日,53歲的Hajja Oum Mohamed為自己的肖像照片進行刺繡。攝影師拍攝了當地婦女的肖像,再邀請她與親自在照片上加上刺繡,又請男性手寫詩句,表達他們的故事。(© Rehab Eldalil)

攝影師艾妲莉(Rehab Eldalil)作品拍攝埃及西奈半島飽受歧視的貝都因人,她拍攝了當地婦女的肖像,再邀請她與親自在照片上加上刺繡,又請男性手寫詩句,表達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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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洲及中美洲,開放形式冠軍】2021年12月31日,墨西哥格雷羅州,一位米斯特克長老。每年米斯特克族人都會爬到山上舉行儀式,代表一年之結束、迎來新的生命周期。攝影師拍攝後在照片上划上花痕,又用針孔刺穿了照片,代表罌粟花在提煉鴉片的過程,以及人們經歷的創傷。(©Yael Martínez)

馬格蘭攝影師馬丁尼茲(Yael Martínez),拍攝墨西哥格雷羅州人們依靠種植毒品鴉片來維生的狀況。他在拍攝後在照片上划上花痕,又用針孔刺穿了照片,代表罌粟花在提煉鴉片的過程,以及人們經歷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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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新聞攝影獎
【歐洲,開放形式冠軍】《韋萊斯之書》關於北馬其頓共和國韋萊斯,那是一個在2016年美國大選期間生產大量假新聞的城市。攝影師在圖集出版半年後公開,書中所有照片都透過電腦合成影像(CGI)和人工智慧(AI)科技創作出來,就連簡介文字也是完全由電腦產生,書裡全部都是虛構的,他以此來表達現今世界充滿假新聞的現象。(© Jonas Bendiksen)

討論度最高的是另一位馬格蘭攝影師班迪克森(Jonas Bendiksen)作品《韋萊斯之書》(The Book of Veles),故事關於北馬其頓共和國的韋萊斯(Veles),那是一個在2016年美國大選期間生產大量假新聞的城市。2021年他在出版攝影集後,起初沒有人發覺有異樣,後來他自己公開,原來書中所有照片都透過電腦合成影像(CGI)和人工智慧(AI)科技創作出來,就連簡介文字也是完全由電腦產生,書裡全部都是虛構的,他以此來表達現今世界充滿假新聞的現象。

消失了的「體育」照片

另外,新賽制把多個舊有組別變成4個。從前的舊有攝影組別為「一般新聞」、「當代議題」、「環境」、「自然」、「人像」、「體育」、「突發」和「長期計畫」8組,另設影片和互動網站的「數位故事敘述」(Digital Storytelling)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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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及大洋洲,單張冠軍】緬甸仰光,示威者在與保安部隊衡教時,使用彈弓(slingshots)和其他自製武器。2021年2月1日,緬甸軍政府發動政變,全球爆發大型示威,軍方強力鎮壓,聯合國及國際媒體報導,軍方向平民開實彈。這張照片以匿名發布,以保護攝影師的安全。拍攝這張照片之前,已有114位平民喪生。(©匿名/《紐約時報》)

舊制之下,每組分別設有「單張」和「圖片故事」比賽(「長期計畫」只設「圖片故事」),各設冠、亞、季共45個名次獎項及各組優異獎。從各組冠軍中選出「年度照片」和「年度圖片故事」兩個大獎,共有約50個獎項。

新制分6個賽區、4個組別、不設冠亞季軍、各區一名優異獎,從中每組勝出作品選出4個全球大獎,共有約30個獎項。某種程度上,獎項數量是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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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單張冠軍】2021年5月25日,巴勒斯坦,加薩,拜特拉希亞。巴人孩子在短暫的停火之中,點起燭光聚在一起。聯合國兒童基金會表示,自2021年衝突,在加薩有超過50萬名兒童需要心理支援。(©Fatima Shbair/Getty Images)

2022年賽事是拍攝2021年的照片,在取消了「體育」組別之後,不見有任何運動照片勝出,包括去年舉辦的東京奧運。

以往在「自然」組別會看到許多野生動物故事相關的照片,這個組別取消後,今年只在看到「亞洲」賽區「長期計畫」冠軍攝影師庫瑪蘭(Senthil Kumaran)拍攝一組關於印度老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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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長期計畫冠軍】2012年4月28日,印度泰米爾納德邦Anamalai老虎保護區,森林員工正在解剖一具中毒身亡的虎屍。印度只有3,000頭野生孟加拉虎,人類棲息、耕作和城市化都危及牠們的自然居所。(© Senthil Kumaran)

以地理劃分賽區,有何影響?

新賽制把全球分為「歐洲」、「亞洲」、「非洲」、「北美及中美洲」、「南美洲」和「東南亞和大洋洲」6大賽區,以照片的拍攝地點而非攝影師國籍區分。

大會比賽主任梅爾(Anna Lena Mehr)稱,有關做法可改善某些地區歷史上代表性不足的情況,使比賽作品聲音更加多樣化,讓來自不同地區的故事都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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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單張冠軍】2021年8月8日,希臘尤比亞島一座村落,居民Panayiota Kritsiopi在山火迫近她的房子時痛哭起來。(© Konstantinos Tsakalidis/Bloomberg News)

以賽果來說,今年4個大獎並非來自國際主流媒體慣常更為關注的「歐洲」賽區,或較為動盪的「亞洲」賽區,或許的確改善了這個情況。

有趣的是,「歐洲」賽區包括東歐、西歐和整片俄羅斯土地;「亞洲」賽區除了中國、台灣、香港、日本、韓國、印度也包含中東地區;「北美及中美洲」及「東南亞和大洋洲」把相連的地區放在一塊;代表以上這些組別的照片,要先放在一起互相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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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長期計畫冠軍】2013年2月20日,馬達加斯加南部城市貝特魯卡,軍士Stéphane擺出擊拳姿勢,他所屬部隊對抗偷取重要牲口肩峰牛的盜賊。(© Rijasolo, Riva Press)

換句話說,西伯利亞游牧民族生活的故事,和希臘山火的報導屬同一組別;攝影師在港台拍攝的影像,則與戰地攝影記者在中東、阿富汗戰爭,還有體育攝影師在東京奧運拍攝的照片一起比併。

當然,以往全球所有作品不分地區作賽,上述情況也同樣。不過由於各組出選名額有限,純以地理分組,是否會導致某些地區競爭比其他地區激烈?各組得獎作品水準是否一致?或許就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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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長期計畫冠軍】2014年9月26日,烏克蘭馬里烏波爾,在一個為士兵提供裝備的組織裡,女士們正為狙擊手製作掩護裝備。這組照片自2013年至2021年拍攝,探討2022年烏克蘭戰爭的長時歷史脈絡。(© Guillaume Herbaut/Agence VU’)

例如現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戰事,勢將成為來明年比賽熱門題材,假設各大通訊社和傳媒機構,把最優秀和經驗豐富的攝影師都派往當地採訪,是否意味來年參加「歐洲」賽區較難出選?答案大家就要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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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洲,圖片故事冠軍】2021年3月25日,支持疫苗人士戴著像17世紀大瘟疫醫生的面具,在美國國會山莊希望引起途人注意。這輯照片記錄川普(Donald Trump)最後一年總統任期,美國兩極化、社會動盪和失實資訊的情況。(© Louie Pa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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