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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立安/蔡英文初選民調「全壘打」的勝出關鍵和放大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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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總統初選民調結果揭曉,蔡英文不但大勝黨內對手賴清德8.2個百分點,在對比式民調中也勝過韓國瑜、柯文哲。探究民進黨首度採用的「手機合併市話」民調方式及國內外情勢因素,蔡英文「全壘打」通贏的勝出關鍵是什麼?是否可以據此預測明年初總統大選?《報導者》專訪民調專家戴立安為讀者解析。

以下為戴立安接受《報導者》專訪內容,以第一人稱表述。

這次民進黨總統初選的民調是在短時間、固定時段(6月10~12日,晚上6~10點)所進行,因此,泛綠支持者在預期會接到民調電話的情況下,更有意願守在電話前、也勇於表態;相對之下,泛藍選民接電話的動機就減弱很多,我相信,在民調的樣本結構上已會偏向綠軍支持者。在這樣的前提之下,不論是蔡英文或賴清德,支持度都一定會被「墊高」;而韓國瑜與柯文哲則被壓縮,因而差距會被放大。
如果這份民調是在半個月內的不固定時間進行,上述的預期心理影響可能被限縮,小英無論和對手或敵對陣營可能候選人間的差距,一定會更小。但不能說民進黨的民調失真,而是這類民調常見的現象,之後國民黨的初選民調,也應會有類似的情形。
蔡英文將代表民進黨參選2020總統

逆轉關鍵1:國際情勢、執政優勢讓綠軍歸隊 

除此之外,我認為社會環境與國際情勢對於蔡英文的民調也有加分。例如近期發生的香港「反送中抗爭」,當然對於泛綠陣營支持度有正面助益,而且蔡英文以現任總統的身分,一路以來堅定支持香港反送中運動,她的立場其實就是政府的立場,對此一塊族群吸引力,又會比賴清德更具有優勢。
另一點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同為民進黨的支持者,但是此次黨內初選民調顯示,蔡英文與柯文哲的支持者重疊性,相較於賴清德與柯文哲支持者的重疊性低,特別是在去年(2018)民進黨推出姚文智參選台北市長之後,我相信兩方的支持者已經壁壘分明,因此並不會發生選票被分散的情況;反而賴清德與柯文哲同為醫師出身及六都巿長,背景較相似,支持者反而有一定的重疊,因此在賴、柯對比的情況下,賴清德確實比較吃虧。

逆轉關鍵2:初選時程延後、規則改變

這次民進黨總統初選的另一個爭議就是初選時程與規則。初選時程延後、規則改變,對於蔡英文是相對有利的,否則如果按照既定計畫,4月進行初選,賴清德出線的機率極高。
這個判斷的依據在於,4月時賴清德的民調支持度確實比蔡英文好,但是拖過2個月之後,包含執政優勢、立委補選或520就任周年的政績回顧等,對於蔡英文來說都是加分;而這段時間內,賴清德確實比較沒有資源與舞台,加上他在打選戰的策略也有一些問題,以至於外界會覺得他沒有真心要選,因此也使得兩人的民調最後發生逆轉。
但民進黨這樣修改初選規則也可能在未來出現後遺症,對於民眾對民進黨的政黨信任有一些影響,可能也會變成往後民進黨必須面臨的挑戰與質疑。

手機民調的利弊:涵蓋率高、準確率低

此次民調納入手機,確實解決了「涵蓋率」的問題,但是手機民調要怎麼抽樣、執行、加權與比例,這在國內、外的民調都莫衷一是。
以美國來說,權威民調機構Pew Research甚至主張手機民調的比例應該佔75%,但背景是因為現在美國的家戶電話比例愈來愈低,因此可以透過納入手機的方式補足缺陷。不過台灣的情況比較不一樣,雖然家戶電話的數量也在下降,但目前普及率仍然很高,約900萬家戶有760萬的家戶電話,因此尚未造成太過嚴重的問題。
目前台灣使用的手機門號高達2,900萬個,而總統大選選民數,大概也就1,900萬人。換句話說,不少人擁有複數門號、或是預付卡門號,也會出現沒有投票權的小朋友接到民調電話,結果是家長作答的情況。甚至這些門號根本不是作為通訊使用,因此對於民調的對象、地區會更加模糊。而且手機的中籤率反而更低,這不但反映在這次的民進黨初選,也造成了抽樣的不穩定性。
手機納入民調,不管是比例或是加權方式,不應該像是市場喊價,而是需要更精確的精算方式去說服民眾,這樣的民調結果是可信的。
舉例來說,同樣20~29歲的年輕人,如果問他們總統大選的投票意向,可能不會因為接到市話或手機民調而回答出不同的答案。但如果今天是詢問對於租屋或房價議題的民調,接到市話的人可能是住在家裡,並沒有這樣的問題;但是接到手機的人可能是租屋族,對這個議題就會有比較多的意見或想法。這樣就可能造成抽樣的誤差。

超過「誤差範圍」的民調,不能反映明年大選預測

目前的手機、市話民調的計算方式至少有3種,每個公式算出的結果都不同,這都必須花時間、金錢做研究,找出最適宜的方式。
不過仍要提醒,我不認為這份民調就能顯示出明年1月大選時的準確結果。事實上,民調與選舉預測是兩件事情,而且以現在的選舉情勢瞬息萬變、意見表態或社群經營,都可能在5天、10天內造成極大的影響,更不用說現在距離2020大選還有6個月。如我前面所說的,雖然目前蔡英文看起來民調高出其他人不少,但是這在我看來已經超出了「誤差範圍」,因此當各方參選人都出爐之後再進行通盤的民調,這個數字一定會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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