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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解卵子的祕密】女人一生排多少卵?捐卵、凍卵怎麼做?風險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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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晚婚或不婚女性常被奚落為「敗犬」、「剩女」,但在台灣,2008年後女性有大學學位的比率已超過男性,女性就業率也逐年上升。教育程度高、經濟獨立,晚婚、不婚已不是女性的「失敗」、而是「選擇」。凍卵,成為愈來愈多女人為人生備存的「後悔藥」。近年,凍卵補助不僅成為民間企業徵才的福利,也被公部門當成刺激生育的手段,桃園市、新竹市今年(2023)即率先推出凍卵補助政策

當然,仍有一定比率的女性,因為本身疾病因素必須借別人的卵子、甚至子宮,才能成就為人母的心願。早年這些不孕婦女往往一卵難求,但在社會風氣開放、商業機制蓬勃下,凍卵、捐卵選擇已不限在台灣,近來海外機構也來台搶客,尤其像美國巿場開放、捐卵費用又高,成為不少年輕女性族群時興的另類醫療旅行兼賣卵打工管道

只是在選擇凍卵或捐卵之前,無論女性或男性,應該都要了解卵子為什麼「珍貴」?取卵和凍卵的過程會面臨身心什麼變化?會不會有風險?

女人出生有百萬顆卵泡,為什麼終其一生只有幾百顆卵子會成熟?

在精子、卵子經歷一場大型馬拉松相遇之前,其實它們的起跑點和生長背景大不相同。男性的精子每天產製,幾乎沒有年齡上限;女性卵子相較更形珍貴,卵子成熟有它的效期。

男性進入青春期後,每天都有新的精子從睪丸裡製造出來,1毫升(cc)精液的精子數量就有1,500萬隻以上;女性這輩子擁有的卵子數量,還在媽媽肚子裡的胚胎時就已經決定。一名初生女嬰約有100~200萬顆原始卵泡
學名稱「濾泡」,由卵母細胞(也就是卵子原型)、濾泡细胞、濾泡膜等細胞組成。
,部分卵泡會跟身體細胞一樣自然凋亡,到女性10~16歲迎接初經來時,卵泡約剩下30~40萬顆。

初經到來,也是女性擁有生育能力的宣告,卵泡才有機會開始「成熟」。青春期的卵巢分泌的雌激素(E2)促進胸部、體毛等第二性徵發育,雌激素和黃體素(P4)又與腦部分泌的其他賀爾蒙相互調節,刺激卵巢週期性排卵,也形成月經週期。

一般來說,女性卵巢每個月會挑選出10~15顆原始卵泡(Primordial Follicle),這些被選中的卵泡會進一步發育成腔卵泡(Antral Follicle),但是最後,只有1顆腔卵泡會「脫穎而出」
也可能有同時排出2顆卵子的情況,常見於年齡35~39歲,或有異卵雙胞胎家族史、以及身高較高的女性。
,能繼續長大成優勢卵泡(Dominant Follicle),排出成熟卵子到輸卵管內,為與精子結合做準備,這顆卵子是每月週期從成長比賽中勝出的「贏家」。如果排卵期間沒有和精子「相遇」,這些成熟的卵子會被女性的身體自行吸收,或與原本為受孕準備而增厚的子宮內膜一起剝落、排出體外,就是「月經」。

原始卵泡數量會隨著年齡下降,女性40歲後進入生殖年齡末期,荷爾蒙分泌開始變得不規則,每月可以招募的卵泡數約剩5~10顆。當卵巢不再排卵,雌激素降低到一定程度,女性就和月經正式告別──也就是停經。從初經來到停經前,一生約排出400~500個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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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卵、月經、女性、週期
卵子「黃金保鮮期」有多長?為何有人需要「借卵」?

多數借卵女性都是錯過35歲前的卵子保鮮期。

台北榮民總醫院婦女醫學部主治醫師何積泓解釋,部分女性是因為疾病的因素,像是癌症化療後卵巢萎縮、或是巧克力囊腫等疾病,切除卵巢後仍有生育需求,因此借卵生子。但多數借卵女性,是因為已過25~35歲的黃金10年生育期,隨著年紀增長,卵數變少、取卵不易,卵子品質也變差。

新光醫院生殖醫學中心主任李毅評則提到,以他的臨床經驗,接受捐卵的女性大多45歲以上,但有需求者可能比實際上真的去借卵的人多出許多,「我認為實際需求量很大,但大部分的人並不會真的走到借卵這一途,因為不管先生還是太太,(台灣)還是很多人沒辦法接受別人的精子或卵子變成他們的小孩,最後選擇不生的可能還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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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卵子、凍卵、捐卵
要掌握生育能力、評估卵巢功能,有生育需求的女性可做AMH
AMH為「抗穆勒氏管荷爾蒙(Anti-mullerian Hormone)」的英文簡稱。指的是卵巢中未成熟的卵泡細胞所分泌的賀爾蒙,可用來預測卵子庫存量。
值(Anti-mullerian Hormone,抗穆勒氏管荷爾蒙)檢測。AMH數值愈高,代表卵泡庫存量愈多,每月能「徵召」到愈多的成熟卵子數量。平均而言,年輕女性AMH值介於每分升2~5奈克(ng/dL)間,若小於1即是卵巢早衰,大於5則可能有多囊體質。35歲後的AMH值約剩每分升2~2.5奈克(ng/dL),停經後的女性,AMH值已低於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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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卵子、凍卵、捐卵

技術上,男同志伴侶也可透過借卵、代孕獲得孩子。不過台灣《人工生殖法》規定,必須要是已婚「夫妻」才可借卵,且借卵形成的胚胎不可以運輸到國外。因此,單身或同志伴侶如果想透過人工生殖求子,目前多是前往合法借卵和代孕的國家,例如加拿大及美國。近年民間團體與民意代表,屢屢呼籲修改《人工生殖法》擴及單身與同志族群。

捐卵有哪些流程?身體會出現什麼變化和風險?
階段1:精確掌控月經週期

女性進行捐卵療程,便是要配合月經週期,利用排卵針劑改變卵子的發育原則。週期中的前14天稱為「濾泡期」,腔卵泡受濾泡刺激素(FSH)刺激,以1~3公釐(mm)的速度成長,到第7天左右,優勢卵泡就會脫穎而出。優勢卵泡產生後,其他卵泡會受到抑制、得不到促進發育的激素,最後萎縮消失。此外,濾泡期時,女性體內的雌激素(E2)也會增加,讓子宮內膜變厚,為提供受精卵發育環境做準備。

當優勢卵泡長到18~22公釐(mm)左右的大小,腦下垂體會突然分泌大量黃體成長激素(LH),促使卵泡破裂「排卵」,卵子就會被輸卵管吸入管中。而卵泡在排出卵子後,會轉變成「黃體」,分泌出「黃體素(P4)」來維持子宮內膜厚度,如果當次週期沒有胚胎著床,黃體化卵泡就會自動萎縮,黃體素濃度隨之降低,增厚的子宮內膜失去黃體素刺激無法維持,因此剝落出血,形成「月經」。排卵到下次月經來的期間就是「黃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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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月經、荷爾蒙、體溫、卵子、捐卵、凍卵
階段2:養卵到取卵關鍵15天
關於捐卵、凍卵,7件你該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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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進行單一精蟲顯微注射(ICSI)的卵子細胞。(攝影/林彥廷)
Q1:捐卵、凍卵、試管療程,有什麼不同?

捐卵、凍卵、試管療程中,「取出卵子」這一步都是一樣的,只是卵子的「目的地」不同。凍卵是留存自己卵子,把卵子取出後保存在負196℃的液態氮中,等未來自己生育需求時再解凍使用。捐卵則把自己卵子捐給其他人,透過「新鮮配對(Fresh)」或「冷凍保存(Frozen)」的方式提供給有借卵需求的夫妻。另外,不孕症夫妻做試管嬰兒時,太太也需先取出卵子進行體外授精。

李毅評說明,通常正在進行試管療程、準備以新鮮週期植入胚胎的女性所打的排卵藥劑量,會比捐卵者或凍卵者施打的劑量低一些,會將取卵數控制在14顆以內,以避免卵巢過度刺激及荷爾蒙過高的狀況,影響胚胎著床。

Q2:凍卵有年限嗎?取用時有什麼規範?

台灣《人工生殖法》並未規定凍卵時的年齡以及保存期限,理論上,任何年齡的女性都可以凍卵,而且可以凍一輩子。儘管如此,因為女性生理時鐘的排卵限制,以及人工生殖適用對象,實際上,仍然有「隱形的時效限制」。

因為女性的黃金生育期、即卵子品質最好的時間是25歲到35歲,因此一般仍建議要凍卵的女性盡量於35歲前進行凍卵,並在身體健康時完成生育。另外,《人工生殖法》目前只允許「夫妻」做人工生殖,所以,即使對女性凍卵並無條件限制,但要解凍使用時,女性還是得要與男性結婚,才能使用配偶的精子做人工受孕,或取得配偶同意後使用捐贈者的精子。

至於,自費凍卵的女性若未使用,理論上也可將卵子捐出去。《人工生殖法》規範,捐卵者必須做遺傳性、傳染性等疾病篩查,當初凍卵時,只要有做傳染性疾病篩查,遺傳性疾病篩查在捐出前補驗,即可將卵子捐出。

Q3:取卵有風險嗎?什麼狀況不適合做?

取卵手術時間雖然不長,但仍需全身舒眠麻醉,因此取卵者術前8小時開始不能進水、進食,避免腸胃道留有食物,逆流引發呼吸道阻塞或吸入性肺炎;如果曾經發生過麻醉過敏情況、或有心肺疾病者,必須事先告知醫師,進一步評估是否合適進行。

取卵最常見的副作用是發生卵巢過度刺激症候群(OHSS),輕度症狀有輕微腹脹、卵巢腫大等,重度則有胸腹積水、嘔吐、呼吸困難、尿量減少等症狀;症狀輕微者可等待自行痊癒或門診處理,嚴重者則需要住院治療。臨床上發展為重度以上的機率少於1%。

李毅評解釋,因為打排卵藥是運用荷爾蒙刺激卵巢,讓卵泡同時長大,大量卵泡會分泌大量荷爾蒙,交互作用下讓微血管通透性(Vessel Permeability)增加,因此會導致血管中的水分、電解質跑到血管外流向腹腔,形成腹水。此時,雖然體內有很多水,但血管內的水分是不足的,可能連帶影響腎臟等器官,也因此,治療上以補充水分、電解質、白蛋白為主,等下一次月經來、體內荷爾蒙恢復正常,症狀就會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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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卵針、醫療、腹水、卵子、捐卵、凍卵、女性

何積泓則提醒,排卵藥刺激下,兩側卵巢會因多顆卵泡而腫大,此時不宜從事激烈運動,否則也可能有卵巢扭轉風險──輕度的狀況下卵巢或許會「自己轉回來」,若情況嚴重也可能要開刀處理。

此外,取卵手術本身也會有手術風險及腹腔出血、卵巢黃體囊腫破裂、血尿等併發症,但發生率並不高。

Q4:捐卵有條件限制嗎?要做哪些事前準備?
計畫捐卵的女性會在進療程的前次月經做心理評估
問題包括捐贈卵子的動機,捐卵者的成長、工作經歷、個人與家族的心理健康史等,也會探討卵子捐贈對捐贈者個人、家庭、伴侶與或未來子女的影響,以及這項決定伴隨的倫理、社會和情感議題,確保捐贈者的情感與心理上都已做好準備。 在美國,這項心理篩查(psychological screening)會由心理師來執行,較嚴謹的篩查會採取一對一面談與標準化問卷,評估時間可長達2、3小時,但也有捐卵者僅以電話完成簡易的篩查。
及基本生育檢查,檢驗遺傳疾病、罕見疾病基因、確認染色體有無異常、是否有傳染病等,也會檢測AMH值、透過陰道超音波確認卵泡數量。

另一方面,《人工生殖法》針對捐卵人有多項資格規範。女性年齡在20~40歲,而且未曾捐過卵子,或曾經捐贈但沒有活產的情況下,才可匿名捐卵。不過,各國的捐卵規範不盡相同,以美國為例,美國生殖醫學學會(ASRM)建議女性一輩子以捐卵6次為限,但法律上並沒有明文規定。

若女性在台灣捐卵,醫師會在身心評估後,向捐卵者解說檢驗報告,並將資料送衛福部國民健康署審查,需約14天左右的時間,審查通過並配對到受贈者後,即可進入取卵療程。赴美捐卵的話,則看受贈者是準家長(Intended Parents, IP)
泛指未來會因為代孕而成為子女合法雙親的人,英文為「Intended Parents(IP)」,中文譯為「準家長」或「準父母」。
或卵子銀行,捐卵者會與其簽合約,內容載明營養補助金金額
台灣《人工生殖法》規定,捐卵最多只能獲得新台幣99,000元的營養補助金。 美國捐卵的營養金範圍則無法律規定,約在8,000~20,000美元(約新台幣24萬~62萬元)之間。通常由捐卵者提出,有捐贈、活產經驗或是學歷、身高、外表等都能成為捐卵者「優勢」,由準父母或卵庫決定是否接受該價格。
、醫療及保險費用歸屬等。簽約完成後,捐卵者會於下次月經週期前飛往美國進行療程。
Q5:捐卵會導致更年期提早或是不孕嗎?

女性卵巢每月徵召一批卵泡外,還會消耗數百到數千顆卵泡,但受荷爾蒙影響,一般來說每月只有一枚卵子會成熟排出。捐卵是透過促排卵藥,使原本可能會自然萎縮的卵子成熟長大,並不會因此過度排卵、也不會讓更年期提早發生。

Q6:每次取卵可以取出多少顆?為什麼有些卵子取出後不能用?

一般來說,取卵者可透過超音波檢查估算該次取卵顆數,但實際上可能比估算的少或是多的多,因為每個人對排卵藥的刺激反應都不同。

刺激反應受年齡、體重、AMH值影響,可分為高、中、低3種類型,反應愈高、取出的卵子通常愈多。一般而言,年紀輕、體重輕的女性較容易有高反應。假設兩位女性同樣打150單位劑量的排卵針,低反應者可能取到1顆卵,高反應者則有機會取到30顆。但多數人是中反應者,取卵數約是AMH值乘以3,AMH值假設每分升4奈克(ng/dL),一次大約可取出12顆卵子。不過,李毅評強調,「統計的平均值是這樣,但每個人個體差異很大,也有人AMH值5,但只取出1~2顆。」

此外,卵泡也有一定的機率是「空」的。因為卵子藏在卵泡中,超音波無法直接看見,必須取出後才能確定裡面是否有卵子。一般情況下,14公釐(mm)以上的卵泡有7~8成取得到卵,2~3成是空卵泡;14公釐(mm)以下的卵泡則大多為空卵泡,或是卵子還沒成熟。何積泓說明,卵泡取出後,下一步會由胚胎師從卵泡中挑出卵子,之後4小時觀察卵子減數分裂的狀況,分裂成功就是可用的卵。

在某些情況下,「空卵泡」機率可能高於3成,像是多囊性卵巢的女性,卵子大多不健康,或是來不及在打破卵針後的34~36小時內進行手術,以致卵子早已從卵泡中排出。

Q7:捐卵或凍卵前,我該考慮的事?

有意捐卵的女性在檢視年紀、捐贈經驗符合《人工生殖法》規定後,可聯繫人工生殖機構或醫學中心安排諮詢師電訪或面談。

雖然卵子屬於個人生殖細胞,年滿20歲即可自行決定是否捐贈,仍建議與家人或配偶討論,並評估自身的生育規劃。一是取卵手術仍有極低的併發症風險,恐影響生育功能;二是依目前《人工生殖子女親屬關係查詢辦法》,僅提供人工生殖子女查詢結婚對象是否在六等親以內,但若捐精、卵者之後亦有其他子女,未來要結婚時恐無法查詢到與父母捐精、卵所誕生孩子之親等關係。

另外,除非經醫師評估許可,捐卵者在療程中會停止服用其他藥物,如果無法暫停使用如荷爾蒙藥物、抗憂鬱藥物、中藥的女性,不建議捐卵。

此外,如果女性想到海外如美國捐贈卵子,美國目前並無合法入境的簽證類型,有遭到遣返的風險。仍想前往美國捐卵者,建議直接聯繫美國當地診所,請診所轉介中文專員諮詢,並要謹慎確認捐卵合約內容、受卵方是否替捐卵者保醫療保險等。跨海進行療程時,建議至少一位親友陪同,以免術後發生嚴重副作用,卻無人協助就醫。

至於凍卵,何積泓建議,面臨35歲黃金生育期上限的女性需認真考慮。如有卵巢早衰、難孕的家族史,或將進行卵巢手術的女性,因為有更高機率卵巢早衰,或是手術過程中卵巢受損,則可提早。

但整個凍卵流程約花費新台幣8萬~10萬元,視排卵藥劑種類及凍卵數而約略不同,主要包括檢查費、排卵藥劑費用、取卵麻醉及手術費、冷凍材料費等。另外,每年還要繳交6千~1萬元不等的冷凍保存費;而台大研究,國內凍卵使用率只有約8%,經濟狀況也需考量。

無論是捐卵或凍卵,都應前往衛福部核准的人工生殖機構或醫學中心諮詢,評估身心狀況後再做決定。

(延伸閱讀:〈從卵子到孩子:一場人工生殖倫理的當代思辨之旅〉

※諮詢專家/李毅評(新光醫院生殖醫學中心主任)、何積泓(台北榮民總醫院婦女醫學部主治醫師)
索引
女人出生有百萬顆卵泡,為什麼終其一生只有幾百顆卵子會成熟?
卵子「黃金保鮮期」有多長?為何有人需要「借卵」?
捐卵有哪些流程?身體會出現什麼變化和風險?
關於捐卵、凍卵,7件你該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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