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特訓班:現代人求愛新「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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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開App就能認識異性的今天,戀愛彷彿唾手可得時,一種教你談情說愛的「實戰戀愛特訓班」反而出現了──他們看到「讓人如何變得『有市場』」這件事,是多麼的有市場。

泰特斯有一本筆記本,裡面記滿他上線上戀愛課程的筆記,不僅規規矩矩地依進度做了「功課」,還將課程中逗女孩開心的開場白及笑話加以消化,改寫成適合自己的版本。
泰特斯才25歲,戴著粗框眼鏡及打理過的髮型,看起來相當時髦,但他卻在戀愛上吃足苦頭。
「很Needy
原意為貧窮,此處引申為「內心匱乏、極度渴求關注的」。
啊!我一直在傳短訊,在有MSN的時代,一直在發一直在發,對方生病的時候,我一直問你還好嗎?要不要藥?要不要我過來陪你?很關心對方,然後都忘記了自己。後來我看了書,才知道原來這樣做很恐怖,我就不會這樣做了。」泰特斯18歲時曾喜歡一個女孩,喜歡到幾乎忘了自己,但越努力卻似乎只將對方推得越遠,最後慘遭滑鐵盧。從那時起,他開始大量閱讀追女書籍,購買線上課程並加入相關討論社團,甚至報名了街頭搭訕課程,所有努力都是希望能覓得一份好感情。
「一種是直接的開場白,一上來就跟對方說我覺得你很漂亮,我叫什麼名字⋯⋯」泰特斯一邊翻著筆記一邊解釋各種概念,就像重回國文課背注釋般認真,「當然要啊!不然都要不及格了!」他笑笑地說。
泰特斯並不是唯一擔心戀愛學分被當掉的人。某個週末午後,多名成年男性進入位於台北市中山區的課程空間,準備上男性魅力課程。課堂上,老師和每個人討論上次的作業:「交友網站的個人檔案要怎麼寫?」學生們紛紛用紙筆或手機記下課程重點,同時也提出自己的疑惑,像是換桌聯誼要聊些什麼?如果使用社交軟體聊天碰到「已讀不回」要怎麼辦?
近幾年,戀愛課程種類包羅萬象,從把妹、撩男、網聊、約會到長期關係經營,從室內特訓班、室外搭訕課到線上課程,儘管學費動輒數千甚至上萬元,仍有大批學員報名參加,足見現代人的求愛若渴。
在今天, 打開App彷彿隨時都能「遇見愛」 ,為什麼卻有越來越多人要學習如何追愛?愛情真的可以特訓嗎?

「搭訕」有了市場

在外商公司擔任主管的工程師Eddy即為其中一員,他坦言自己「投滿多錢在上面的」。Eddy大學時雖對身旁同學有好感,卻因害怕被拒絕而始終不敢跨出第一步,一直到出社會後,他因生活碰到瓶頸,加上想交女友而開始看PTT的Catch板
Catch板的板旨為「魅力改造、自我提升、追求幸福」,上面有無數男女分享生活所遭遇的困境,並有許多板友給予建議或闡釋自己的心路歷程。某些人氣高的板友會用週末舉辦戀愛講座,有些則更進一步發展成戀愛課程。
,從此一頭栽入各式戀愛講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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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課程種類包羅萬象,泰特斯報名的搭訕課程即由Redd及阿灰開設。(攝影/余志偉)
戀愛課程種類包羅萬象,泰特斯報名的搭訕課程即由Redd及阿灰開設。(攝影/余志偉)
當時的Eddy宛如神農嘗百草,參加了無數戀愛課程,有些課程主打實際帶學員去參加活動、指導學員怎麼認識女生,但講師不是推說人在國外沒空,就是一看到活動要錢便找藉口先走,留Eddy一個人在那裡,付了錢卻什麼都沒學到⋯⋯即使如此,Eddy仍不放棄,最終找到適合自己的課程,講師用邏輯的方式傳遞溝通技巧,正好符合Eddy習慣的工科思維,Eddy上完課後就一邊試著聯誼約會,一邊向講師諮詢,做了穿搭及心態上的調整,逐漸從聯誼沒人搭理到約得出女生,並在去年找到交往對象。
「基本上我的學生有9成以上都有成功改變。」Eddy的老師萊恩說,有些人成功交了女友,有些人雖沒交到女友,但很滿意自己的樣子,也不再焦慮於單身這件事了。到底對學生施了什麼魔法?「其實聊天不知道聊什麼的人,最底下的信念就是不覺得自己是有趣重要的,不敢談論自己,但聊天其實就是分享自己的東西,所以會用作業的方式讓他們去認同自己,」萊恩如此解釋。
這點和Eddy自己的分析相似。Eddy說過去參加聯誼常常抱著「面試心態」,一心想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但後來發現其實根本不需要這麼累,就講自己想講的話就好了,照著自己的步調走,對方也會覺得比較輕鬆,「現在心態不會是展露優點,你本身就是最大的優點,你覺得做自己就能吸引對方,就不用刻意展現什麼。」
在PTT上,單身的男生常被稱為肥宅或單身狗,只要有人詢問如何「脫魯
脫離魯蛇身分,即終結單身之意。
」,下面最常得到的回覆往往是「看臉」、「有車有房」、「年薪破百」等等,彷彿只有外在條件夠強才能吸引異性,但在Catch板,卻強調有一些操作準則,可以增進吸引力,讓人擺脫單身。
「技巧」和「心態」是Catch板的兩大流派。技巧派宛如金庸小說中的「劍宗」,講求外在招式,如熟練對話技巧就能游刃有餘地和人互動,基礎架構為國外把妹聖經《謎男方法》 (The Mystrey Method) :起源於1990年代的謎男方法,旨在透過技巧快速吸引異性,幫助讀者成為PUA
Pick-up Artist的縮寫,通常譯為「把妹達人」。
,書內有許多專業術語,都不斷強調如何向異性展現更高的生存及繁衍價值,過去還有許多板友整理出謎男方法術語筆記以及各種開場白、心理測驗、慣例供人索取;心態派則宛如「氣宗」,強調只要內在心態夠有自信,無招勝有招,不需特殊技巧也能自然吸引人。
謎男的搭訕方法也成為許多戀愛課程的教學內容,除了在室內聽講座的形式外,有一派則是強調實作,如泰特斯報名的街頭搭訕課程,即號稱「市面上最實在的室外把妹課」,主打一對一指導、全程錄影、事後檢討等,是戀愛課程中最具爭議的一環。
該課程由暱稱「阿妹大」的Redd及阿灰開設授課,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曾一起練習國外《謎男方法》中的搭訕方法,但在練習一段時間後卻逐漸感到空虛難受,無法認同其內物化女性的觀點,於是開始在Catch板上寫下自己的心路歷程,並發展出一套以心態為主的inner game,課程分為室內課及室外課,室內課以講解心態原理為主,室外課則主打街頭搭訕課程,希望讓學生透過不斷搭訕培養出「不怕被拒絕」的心態。
雖然「搭訕」、「把妹」等用詞讓人直覺想到玩咖,但Redd說,學生大部份是較為內向者,以工程師及公務員居多,由於社交圈小,平常極少接觸異性,希望透過搭訕學習怎麼和女生互動。Redd還記得,曾有一個學員是警察,報名長期的搭訕課,前3次上課時和女生講話都緊張到說不出話來,他建議學員聊聊自己的工作及興趣,學員卻羞愧地說自己的生活沒什麼好聊的。在Redd給學員看錄下的搭訕影片後,學員大為震驚,但到了下一次的搭訕課,竟然可以自己主動跟女生聊天了 ; 第5次搭訕課時,即使學員的穿著、打扮都一樣,但整個人的氣質都不同了,「我會說他已經百分之百接受他自己了,如果女生拒絕他,OK他接受,如果女生願意跟他聊天,他就很坦然地聊任何他想聊的東西。」
儘管Redd希望學員能透過搭訕來學習與人互動,但「搭訕」在台灣仍是一件充滿爭議的事,往往跟不真心、亂槍打鳥畫上等號。
「一定會有人不接受搭訕,有些人可以接受,有些人不喜歡還是接受了,我自己想法是,去思考大眾怎麼想根本不重要⋯⋯為什麼一定要讓每個女生都覺得搭訕很棒,這是個邂逅?這個東西只會讓你卡住,我們重點是離開社會制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如果你被拒絕了那也無所謂,」Redd說。

只說「愛自己」不夠,女性戀愛課程誕生

如同男性詢問脫魯勢必被說不夠帥、不夠有錢,當女性詢問如何擺脫單身時,也只會得到「一定不正」或「去整形」等缺乏建設性的回答,而與追女課程相比,市面上追男課程少之又少,讓許多女性遇到感情問題卻無從解決。
「我之前也算是這個領域的消費者,然後我發現台灣沒有我想要的答案,」 以女性觀點為主的AWE情感工作室創辦人Dana說,由於過去自己遲遲無法進入戀愛而讀遍所有資料,卻發現台灣在討論女性吸引力很容易流於「愛自己」等空泛回答,卻缺乏該怎麼做的實際建議,後來看到英國戀愛教練赫西(Matthew Hussey)的影片,發現這打通了自己過去所有失敗經歷及讀的東西,發現吸引力是有實際方法可以訓練的,於是抱著分享的心態開始在Catch板發表女性吸引力系列文。
那時Dana並沒想過這件事會有商機,一直到某次舉辦講座時忘了關掉線上報名表單,事後查看發現上限30人的講座,竟然吸引了200多人報名,這才讓她驚覺女性吸引力課程的市場需求,後續找來另一位創辦人亞瑟一起創業,等到收入超過正職薪水時,她便辭去原先工作,全職經營AWE。
為什麼市面上缺乏女性吸引力課程呢?亞瑟分析,社會普遍認為女性的吸引力來自於外型,可操作性低,因此課程也較少;Dana則說,雖然男生常說某個女生「很正」,但卻少有人實際去分析「讓男生覺得正」的東西是什麼,這也是AWE主要處理的部份。
Dana表示,AWE的學員以女性、高級知識分子居多,年齡分布從25歲到50歲都有,大部份學員不論是外型或學經歷都很好,但仍在感情上卡關。問起卡關的原因通常是什麼,亞瑟認為是執著,問題不是「沒有人喜歡」而是「沒辦法跟喜歡的人在一起」;Dana則認為每學員都有自己的盲點,有些人或許還不願意面對,需要一個信任的人來告訴她。
如同亞瑟說的執著,許多女性對於感情最在意的不見得是吸引而是「挽回」,網路上一篇名為「如何讓妳的男人回來(任何星座適用)」的文章,即使已過了10年,但直到去年9月底,仍能看到底下有大學生留言請教挽回前男友,可見感情困擾其實並不因時代而有差異。
「那篇會夯成這樣我真的也是覺得始料未及耶!我的個性就是心裡會暗暗OS說『天底下想不開的人還真多』,」該篇文章的作者、占星感情專家夢洗邊笑邊說,「因為其實妳有看懂這篇文章,就會知道它的主軸根本就不是放在是否能復合,而是在於如何找回自我,重心放回自己身上。我只是用這個標題去包裝,那包裝就像要治好心臟病就騙你去運動,可是運動以後身體更健康有什麼不好?可能是標題取得太好,大家一看到如何讓妳的男人回來就覺得『哇~~我一定要讓我的男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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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事感情諮詢10年的夢洗認為,近幾年來諮詢者已不僅限於異性戀,同志的比例也越來越高。(攝影/余志偉)
從事感情諮詢10年的夢洗認為,近幾年來諮詢者已不僅限於異性戀,同志的比例也越來越高。(攝影/余志偉)
已從事感情諮詢10年的夢洗認為,近幾年來諮詢者已不僅限於異性戀,同志的比例也越來越高。而在現代網路求快的狀況下,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只想追求速效,就連文章都看不下了,只想看影片,因此她正逐漸將寫文章時間轉移到使用臉書直播。
被封為「傻女孩救星」的Tony哥哥則是影片世代的女性戀愛專家代表。儘管身為生理男性,Tony哥哥影片開頭那句「各位傻女孩及超美女,妳是否曾煩惱…」卻打中了許多女性,從YouTube起家的Tony TV儘管才成立不到2年,訂閱人數便已高達23萬人,其中〈讓任何男生都「愛上你」的三個方法〉影片觀看次數更突破80萬次,火紅程度堪稱台灣版赫西。
年僅25歲的Tony說,自己從小就對探索人性很有興趣,大學時期也曾和朋友一起研究過謎男方法,後來又研究了行銷及心理諮商等各類型知識。他覺得市面上男生把妹的課程太多了,但卻比較沒有男生來教女生怎麼談戀愛,再加上許多戀愛達人的分享雖然實用,但講的方式卻不一定能吸引大眾,於是他在影片中融入大量一人分飾多角、韓劇等有趣元素,讓為感情困惑的「傻女孩」們更能快速吸收內容。
Tony秀出手機裡的粉絲專頁收件夾,滿滿一排對話框都是女孩的戀愛問診訊息。他說大多數女生來諮詢的共通點都是「希望分析對方的具體行為」,如簡訊這樣回是什麼意思、前任來按讚代表什麼,他的粉絲專頁平均每天會收到200則惶恐女孩的求救訊息,而戀愛線上諮詢更是橫跨國界,除了台灣外,更遍布香港、馬來西亞、新加坡及澳門等地。

當戀愛補習班碰上婚友產業

儘管把妹、撩男、搭訕等課程聽起來跟長期穩定關係或結婚仍有一段落差,但這類強調「營造吸引力」的課程,近幾年也被引入傳統的婚配產業中。
像Catch板板主瑪那熊目前即在婚戀交友平台春天會館擔任愛情顧問,領有諮商心理師證照的他,過去長期協助許多男女面對感情困擾,而目前在春天會館的主要工作則包括開授戀愛講座,以及提供VIP會員一對一的專業諮詢,包括打理外在造型、學習互動技巧到內在心態的調整等。
無獨有偶,會員人數超過15萬人的相親銀行也在3年多前開始辦理戀愛講座及愛情研習營,祕書長「盧姐」盧麗萍希望透過戀愛講座提升會員愛情知能,也為會員創造更多自然互動的機會。而於2016年成立的「戀愛大學」則主打團體聯誼及戀愛講座並行,創辦人黃壬梁認為,就職前有職前訓練,但最重要的戀愛婚姻卻偏偏沒有,因此以戀愛大學為名,希望能讓這成為現代人的「愛情職前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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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銀行祕書長「盧姐」盧麗萍表示,他們會員人數超過15萬,在3年多前開始辦理戀愛講座。(攝影/余志偉)
相親銀行祕書長「盧姐」盧麗萍表示,他們會員人數超過15萬,在3年多前開始辦理戀愛講座。(攝影/余志偉)
「為什麼會需要這個?因為光幫你配對找對象已經不夠。如果今天幫你配對,但你來就很沒活力,對方就覺得你到底想幹嘛?所以我們有一個觀念,就是不只是幫你配對,還要讓你有抓住緣分的能力,」瑪那熊分析,現代的感情市場是M型化的,對於擅長談戀愛的人來說,科技讓他能擁有更多機會,但對於不擅長戀愛的人來說,卻發現求愛越來越困難。
聯誼活動機構樂福里創辦人鍾佩玲有個有趣的觀察──大約從4、5年前開始,她發現主打「好脾氣男孩」等個性層面的聯誼活動報名人數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主打經濟條件的「年薪百萬男孩」、「有房產男孩」等等,不過即便在這樣的聯誼場合,男生若是只一直告訴女生自己的薪水多少、開什麼車、有沒有房子等條件,仍然不受歡迎。
「以前就算不太知道怎麼交女朋友,只要工作穩定、有人介紹,你就很自然在一起;但現在學歷、一個餓不死的工作大家都有,已經是基本門檻,」瑪那熊說,很多男生都是教育體制下的犧牲者,像是小時候父母一直灌輸「書中自有顏如玉」的觀念,彷彿只要有好學歷、好工作,就自動會有女朋友,但就現在來說,女性的工作能力都很強、收入也很高,如果男生缺乏互動技巧,根本無法吸引女生。

把社交能力找回來

「如果一加一不大於二,幹嘛要找對象呢?」這是任職紅娘23年的盧姐近年來常從女會員口中聽到的一句話。擅長處理關係議題的諮商心理師周慕姿也說,過去的年代裡,婚姻是唯一選項,許多長輩婚姻再不幸福也還是撐著不離婚,但在現代社會來說,不婚、離婚都是選項,女生一個人就可以過得很好,「講句實話,你端出的牛肉沒特別好吃,我就可以自己賺,如果還要付出很多代價,我為什麼要吃你的?」
另一個解釋現代人為什麼求愛越來越困難的原因,則是科技。就像在講座中被問到爛的問題,當人們越來越把注意力放在對方已讀與否、隔多久回訊息、是否按讚時,經營關係只會越來越困難。
盧姐說,隨著社群軟體的發達,現代人越來越不喜歡直接的溝通,例如過去紅娘時常會直接打電話跟會員報配對資料,但現在卻有越來越多會員因為害怕接電話,而希望紅娘能「直接用訊息聯絡就好」。
Redd以「濾鏡」解釋這個效應。他認為,網路、社群軟體為生活上了一層濾鏡,大家輕易能包裝成完美的樣子,習慣用彼此按讚、在社交軟體上面傳訊息的方式互動,逐漸和真實世界脫節,導致面對面聊天互動的技能越來越弱;戀愛特訓班做的不僅是追愛,其實也是試著把現代人的社交能力找回來。
愛情可以特訓嗎?答案或許是肯定的,比起外在條件,Eddy的改變或搭訕課實際培養的,都是更堅強的自我,不怕被拒絕、不怕被否定,就像長期研究愛情的科普心理作家海苔熊說的,如果心理學家是人類心靈的建築師,那愛情就是門,是整棟房子的入口,多數人都是先開了門,才能進去看到更多東西。
用功的泰特斯最近也交了女友。談起怎麼在一起的,泰特斯說也沒什麼特別,對方是才藝班的同學,每天打打鬧鬧很自然就在一起了。那先前讀的書籍、課程有幫助嗎?「很有幫助啊!因為我以前會想很多很多,很擔心對方的反應,但沒有做自己就不會有魅力跑出來……享受整個過程,享受整個出發點,你就很自然的會有魅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很自然就有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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