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曲邁入30屆,誰唱亮你的眼耳、響動你的身體?
系列報導1:時代變化篇
(設計畫面)
設計

金曲獎今(2019)年邁入第30屆,這十幾年來,全世界的音樂產業產生了劇烈質變。如今,整個唱片工業被濃縮在一套軟體中,人們用電腦、大數據掌握受歡迎的旋律,而創作者,亦開始面向全世界的新潮流:聽音樂已不再是單純的聽覺行為,「動起來、看得見」的音樂正式成為新寵兒。

面對這樣的時代,台灣音樂產業發生了什麼變化?未來的巨星該怎麼走,才能綻放光芒?

這一夜,島上各自攜著不同的身世記憶、吹不同的風、聽不同的旋律長大的人們,將一齊感受金曲三十。
這一夜,金曲三十的頒獎典禮,不論你喜歡無病呻吟、有情抒情,或是垂直活著、水平留戀著,看美秀集團用自製樂器湊落去敲擊出《電火王》,或是聽羅思容用客語緩緩吟哦出〈土地是我們的肚臍跡〉,眾所矚目的金曲三十,註定是一樁文化事件,一刀劃下華語流行音樂的世代交替。
金曲獎自1989年開辦以來,百萬唱片的銷售榮景,讓蕞爾小島打造出華語音樂圈最強的產業鏈與文化優勢。1997最巔峰的那一年,全球將近80%的華語音樂,在台灣創作。然而,科技的腳步總是快過產業發展,全球化與數位化兩道海嘯,彷彿一瞬間就摧毀了上世紀的音樂產製邏輯與消費習慣。
早在5年前,在美國,串流音樂市場的營收就超過實體唱片銷售。
在台灣,現場演出也取代唱片銷售,新的秩序與產業鏈儼然成形。根據文化部的調查,2017年現場演出的營收已是唱片銷售的7倍多,數位音樂營收也是唱片銷售的5倍多。
台灣流行音樂產業收益比較圖

科技改變消費型態,音樂成為「自來水」

「音樂應該像自來水一樣,打開水龍頭,水就會流出來,」華人最大音樂串流平台KKBOX總裁李明哲說,人們要享受的,是一個隨時隨地聽音樂的權利,不再滿足於一首歌、一個故事、一張專輯。
2008那一年,KKBOX領先全球,在iPhone與Android手機上推出串流音樂App,此後,KKBOX就徹底改變了台灣流行音樂的消費型態。每月訂閱式的音樂服務,讓聽眾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這個月擁有。看心情選情境歌單,或者聽小編歌單的人,比聽歌手專輯的次數還多。聽音樂的高峰時間,也從睡前聽歌,變成上班族通勤時戴耳機聆聽的片段體驗。
隨著聽歌時間碎片化,音樂同時走向分眾化。但,也因為擺脫了強勢唱片公司與主流媒體的控制,更多元的曲風、更多聲響組合的音樂,開始被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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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KBOX的音樂研究團隊。(攝影/許𦱀倩)
KKBOX的音樂研究團隊。(攝影/許𦱀倩)
KKBOX研究中心機器學習組總監陳怡安,每天研究使用者行為,埋首大數據。KKBOX根據演算法、與編輯推薦出來的歌單「每日新發現」顯示,習慣用這功能的聽眾每天花44分鐘聆聽自己未曾聽過的新歌,相當於聆聽一整張全新專輯。而一點開個人化歌單「每日特調」,平均每天可以聽超過15首人工智慧推薦的好歌。音樂串流平台的小編與演算法,幾乎涵蓋了過去唱片公司企畫、電台音樂頻道主持人的角色。
「我們小組的任務,只有一個字:探索(discovery),」陳怡安說。
而且,科技不僅改變音樂的消費型態,更瓦解流行音樂的產業結構。

整個唱片工業,都濃縮在一套軟體裡

過去的創意,是一個歌手拿起一把吉他,寫一首歌讓人哭。
像是1982那年1月3日,後來被稱作傳奇的那一天。在錄音室錄到傾家蕩產的布魯斯.史普林斯汀(Bruce Springsteen),把自己關在紐澤西的臥室裡,邊彈邊唱,請吉他技師弄來一台Teac Tascam 144卡帶式錄音機,一軌錄歌聲、另一軌錄吉他,另外兩軌錄和聲、第二吉他或鈴鼓。一天就錄了15首歌。美國中部的原野、山丘和芸芸眾生,在他強勁的掃弦下幻化成風。小鎮的黑暗,讓藍領搖滾教父唱出唱出邊緣青年的心聲。
現在的創意,則是一個人坐在電腦前,一套軟體、一副耳機,就能編出在YouTube上紅遍全球的曲。
17歲的挪威少年艾倫.沃克(Alan Walker),沒有任何音樂背景,靠觀看YouTube影片自學,用自己筆電創作的電子舞曲〈人間迷走〉(Faded),5年前放上網路,一炮而紅 。沃克自己穿著黑色帽T、蒙面揹著背包,在廢墟間遊走的〈人間迷走〉MV,在YouTube上的觀看人次已超過24億,還引來各國歌手競相翻唱。
「過去整個唱片工業,現在都濃縮在一套軟體裡,」曾帶領台式搖滾嘻哈、擔任過MTV音樂台總經理、金曲獎評審總召的台北市前文化局長倪重華說。

動起來、看得到的音樂,才會紅

「我們以前聽歌,都是欣賞詩、詞,配上旋律製造的感動,和身體是無關的。但現在流行的音樂都是要身體動起來的。創作就必須有grooving(律動)。第一重要是節奏,第二個是音色,第三個是旋律,第四個才是詞,」倪重華說。
他以最近邀請到台灣演唱的YouTuber美國音樂人庫爾特(Kurt Hugo Schneider)為例。30歲的庫爾特一人身兼剪接師、彈奏者、音樂製作人,從他10年前還在耶魯就讀時,就持續每週產出一支音樂影像作品,目前已累積下超過500首曲子。去年(2018)3月,庫爾特在他訂閱破千萬人次的個人頻道上發布翻唱周杰倫的〈告白氣球〉,這是他第一支中文翻唱歌曲。他還積極地學中文,因為他在YouTube上的觀看率除了美國家鄉之外,第二高的就是台灣。
「你會發現,這時代想在流行音樂產業竄出頭的音樂人,挑戰非常高,必須把自己的創作放在世界的潮流座標上去看,要有產業意識,」倪重華從旁觀察,庫爾特儘管年輕,卻十分了解市場,從大眾熟悉的歌曲翻唱做出發,在翻唱上創新編曲,對放在自己頻道上的音樂作品如何剪接、畫面如何呈現、跟YouTube上的粉絲如何互動、還有用YouTube的後台數據去思考自己要去那些國家演唱,都有全面性的想法。
科技如水,既能覆舟,也能載舟。若是運用得宜,科技能輔助音樂創作人,更迅速精準地掌握市場脈動。

哪種旋律易受歡迎,電腦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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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最大音樂串流平台KKBOX總裁李明哲發現,科技必須和音樂產生更深刻有機的連結,才能重建新的產業秩序。(攝影/許𦱀倩)
華人最大音樂串流平台KKBOX總裁李明哲發現,科技必須和音樂產生更深刻有機的連結,才能重建新的產業秩序。(攝影/許𦱀倩)
最近KKBOX研究中心(Research Develop Center)與中研院資訊科技創新研究中心共同開發出一套「歌曲創作輔助系統」,可以從最受歡迎的歌曲片段,取樣讓模型學習。讓模型能根據既有的數個音樂片段創造出新曲提供給製作人和歌手參考。以兒歌為例,電腦軟體可以利用耳熟能詳的〈生日快樂〉、〈小毛驢〉、〈王老先生有塊地〉合成新曲,創造出奇異的陌生感,讓講究靈感創作多了一些理性思維、市場意識。
「我們就是一家科技公司,不小心跨進了娛樂產業,」李明哲笑著說,這些年來他已經發現,科技必須和音樂產生更深刻有機的連結,才能重建一個新的產業秩序。
比方說,科技加上音樂,14年前催生出串流音樂KKBOX。科技加上售票,KKBOX就成立售票系統公司KKTIX。科技加上音樂產製,就成立KKFarm,投資製作人與經紀人,例如新一代R&B歌手吳卓源。科技加上演唱會,KKBOX就成立KKLIVE,利用大數據分析,協助歌手及演唱會合作單位評估票房,以及在哪裡開演唱會、辦幾場等。
去年成立的KKLIVE已經幫八三夭開辦演唱會,從台北小巨蛋唱到高雄巨蛋,讓八三夭晉身為雙蛋天團,現在更準備一起征戰香港麥花臣、日本Summer Sonic音樂祭與其他海外地區。而偶像歌手Bii畢書盡也透過KKLIVE,從台灣出發,共同完成香港、馬來西亞的亞洲巡迴演唱會,創下完售佳績。
「用白話文說,我們比較像是發行,透過我們,音樂可以賣得更好,被更多人聽見,」李明哲解釋。

當音樂動起來:電音、嘻哈風行,表演才是硬道理

第29屆金曲獎表演節目「台灣早就有嘻哈」,由熊仔、葛西瓦、麻吉弟弟、葛仲珊、劉福助演出。(取自金曲獎官方粉專)
第29屆金曲獎表演節目「台灣早就有嘻哈」,由熊仔、葛西瓦、麻吉弟弟、葛仲珊、劉福助演出。(取自金曲獎官方粉專)
當全世界的音樂都在口袋中,只有動起來的音樂、看得見的音樂,能打開人們的耳朵。 而最近風行全球的電音、嘻哈、R&B,加強了聽者的主體性,讓身體可以動起來。
擁有超過1,000 萬會員、200萬付費會員的KKBOX,深刻感受到曲風的消長流變。從KKBOX數據觀察,2018到2019年,嘻哈跟R&B是兩個聆聽成長幅度最明顯的曲風,R&B相比去年的聆聽總數增加20%,嘻哈更增加33%。愈來愈多音樂人也選擇這兩個曲風來創作。
耳朵釋放出詮釋權之後,能量壓過意義,律動取代跟唱,台灣流行音樂的視覺性與身體性,隨之綻放。
當上一代的歌迷在歌詞裡尋找似曾相識的自己,新一代的粉絲在演唱會現場舞動身體,追求下一個獨特的自我想像。
新一代巨星,必須是舞台上的大藝術家。
「為什麼台灣過去10年沒有新的巨星?因為許多人對音樂的想像,還停留在上世紀做唱片的邏輯:找一個很會唱的人,寫很好的歌,找好的製作人錄音,搭配好的企劃宣傳,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勁。偏偏忘了現場演出的新時代,表演才是核心,」倪重華說。
以這次入圍7項金曲的蔡依林為例,她的「Play世界巡迴演唱會」,就是以肢體進行表演創作,從舞台的角度出發,思考每一首歌的呈現方式,編曲再配合她的舞蹈,把歌曲發展出來。
「這是一個新的取徑,一個從身體性(physicality)角度改寫音樂產製邏輯的探索,」倪重華推崇蔡依林的舞曲,為台灣流行音樂開闢了嶄新天地。

從旋律讀者到聲響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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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張唱片,有不同的時代文化。(攝影/許𦱀倩)
每張唱片,有不同的時代文化。(攝影/許𦱀倩)
從抒情到舞曲,從坐著聽音樂到身體動起來,這個轉變,來自新一代對更音樂奔騰的想像,對感官更深刻的需索,以及對陌生感的嚮往。
「貝多芬的作品在那個年代的歐洲成為最暢銷的音樂,樂譜也賣得很好,因為中產階級社會在那個時間點上,覺得自己可以成為新人種,未來可以不受出生時的身分地位限制,他們開始對於自己存在的經驗和去向,有了想要深刻了解的慾望。音樂在那個時間點上對人們意義弘大。貝多芬是史上第一個搖滾樂手,讓你從既定規則解放出來,」文化觀察家詹偉雄在《樂進未來:台灣流行音樂的十個關鍵課題》中舉例。
「我媽媽那一代的人聽音樂,叫做旋律讀者(melody reader),你必須做出符合某種特定調性的旋律,例如〈月朦朧鳥朦朧〉、或是劉家昌常用的幾組和弦。那個年代的人取用音樂目的是為了安全感,在熟悉的旋律中獲得安全而舒服的消費。但在現代人的『自我』養成的過程裡,大家反而想追求陌生。因為在陌生的聲音體驗裡可以得到更多不一樣的感受,有助於某種獨特的自我探尋。所以,現在聽音樂的人是聲響讀者(sound reader),他們聽的不只是旋律,更是各種聲響的組合。當你離開熟悉的旋律,混種的文化力量就開始運作,人們的感官也跟著重新調整。尤其音樂加上視覺,更是超越了音樂與視覺各自的本身,」詹偉雄在書中分析。

當音樂看得到:MV和歌曲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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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怪美的〉入圍第30屆金曲獎的MV導演陳奕仁,和團隊用沉浸式體驗,以故事、氛圍吸引人進來聽音樂。(攝影/許𦱀倩)
以〈怪美的〉入圍第30屆金曲獎的MV導演陳奕仁,和團隊用沉浸式體驗,以故事、氛圍吸引人進來聽音樂。(攝影/許𦱀倩)
拍出濁水溪公社〈歡喜度慈航〉、五月天〈乾杯〉〈頑固〉、蔡依林〈大藝術家〉〈怪美的〉的MV導演陳奕仁,最明白影像的魅力。
「我很老派啦!」一身黑衣黑褲、以前10隻手指總是戴上7個骷顱頭銀戒指的陳奕仁有點違和感地說。每個戒指都是他喜歡的電影角色,依照當天拍片的需要,帶上不同的戒指,提醒自己勿忘初衷。
「影像是最容易進入潛意識的。如果我手上掌握這樣的權力,我會很惶恐我要傳達什麼,那些最重要的小事是什麼。我覺得就是家人、就是夢想啊,」他一邊捲菸一邊說。
以他今年入圍金曲獎最佳MV的作品《十七》為例,影片一開頭,車站的廣播響起:「各位旅客您好,17點整經由北迴線開往夢想911次區間車,請在1A月台候車。」鏡頭內,Ella一人獨自揹著背包走向火車,車站的站名是「家」,上一站是「過去」,下一站是「出道」。片中,這台回憶列車,重現了Hebe單飛的徬徨、Selina拍戲遭火燒傷的點點滴滴,到最後畫面三人身穿白紗從火車車窗向外眺望,指涉S.H.E第5張專輯《奇幻旅程》。
一支MV就是一個偶像團體的成長故事,一放上YouTube衝破300萬瀏覽量,S.H.E粉絲開始分析MV裡的復刻造型、走位和陳奕仁暗藏的彩蛋。這支MV,從腳本發想、手製動態腳本、重複試拍走位、現場拍攝、後製畫面合成,動員近200位工作人員。
「歌手願不願意投資自己的作品,創造獨一無二的體驗,大家都看得出來。我覺得(這產業)錢沒有變少,只是換了方式,」陳奕仁說。
雖然唱片銷售已成昨日黃花,陳奕仁沒有時間懷舊。因為,MV和演唱會的新商機,已逐步衍生出新工作、新價值。
從一個人扛著攝影機側拍五月天演唱會起步,陳奕仁在台北東區巷子內創辦仙草影像,14年來,發展為30多人的公司,動畫設計師多達20多位。如今,仙草影像不只拍攝MV,也統籌過蘇打綠在小巨蛋演唱會《故事未了》的視覺藝術,還把演唱會搬到大螢幕上。帶著奇幻英雄觀的五月天演唱會電影《五月天人生無限公司》,6月底仍在戲院上映。
「這就是沉浸式體驗,用故事、氛圍吸引人進來聽音樂,」他說,他現在已經不再戴骷顱頭戒指,就像鋼鐵人,盔甲和人早已合一,也像音樂和影像,一加一大於二。

未來巨星,每一天都是楚門的世界

弔詭的是,在講究形象包裝、資本、技術的流行音樂產業,真誠的力量從未像此刻重要。當音樂隨時隨地都流連在耳畔,只有唱出靈魂的聲音,能鑽進心底。
因此,歌手要紅,必須發自內心,形諸於身,沒有任何遮羞布、得卸下面具。「直播時代,你必須跟粉絲直接互動,你假不了。你的私人生活就是公開表演,每一天都是楚門的世界,」倪重華說,這是新一代歌星的成果和代價。
比方說,韓國防彈少年團BTS成員J-hope(鄭號錫)故鄉是光州,原本家境不好,媽媽隻身遠赴異地工作,匯錢給兒子。這個令J-hope難以啟齒的故事成為〈MAMA〉這首歌。
又例如,在加州的19歲留學生宋岳庭,拿了20美元,仗義假裝幫派少年去嚇人,被關了3個月,亞裔少年在獄中孤苦憤怒寫下的饒舌〈Life is a Struggle〉,在他罹患骨癌逝世後,擊敗周杰倫與方文山,拿下第15屆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
「如果要我拿一部分隱私去換你來聽我的音樂,OK,I am fine with that,」今年入圍6項金曲的嘻哈創作歌手ØZI不諱言。

你是否還願意好好聽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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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圍第30屆金曲獎「最佳裝幀設計獎」的究方社創意總監方序中,重新思考音樂和人的關係。(攝影/許𦱀倩)
入圍第30屆金曲獎「最佳裝幀設計獎」的究方社創意總監方序中,重新思考音樂和人的關係。(攝影/許𦱀倩)
吉他告別了肩膀,科技制訂了規則。音樂和人的關係,也產生質變。
「當你每天求最新、最快,有沒有發現,自己好像沒辦法完完整整記住一首歌?我們肯不肯停下來,和音樂產生關係?」究方社創意總監方序中有點惋惜。
以前,失戀的人們可以在淋浴時大聲唱歌、痛哭流涕。前男友、前女友是俗稱的「B面第一首歌」。現在,切歌的頻率大增,連好好聽完一首歌的時間都給不了。「什麼音樂都有、什麼都不奇怪,但是,人和音樂之間的親密感反而消失了,」他說。
他最近在台北當代藝術館結合流行音樂與視覺藝術的展覽《查無此人——小花計畫展》,像是一句溫柔的呼喚,用看得見的音樂,找回耳朵的開放性。
很難 很難刻意逃避靜止的一片 很難 很難不去想起你的臉 很難 很難輕易埋葬劇烈的一切 很難 很難一下就毫無畏懼
魏如萱纖纖唱著,音符飄散在一個全黑的房間裡,只有一盞像是努力發著光的小燈,巡迴照亮一座老旅社。一首歌,好像是在大腦中找尋記憶的探照燈,找回暗藏的記憶與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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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無此人——小花計畫》中,魏如萱與豪華朗機工共同創作的作品(照片提供/究方社)
《查無此人——小花計畫》中,魏如萱與豪華朗機工共同創作的作品(照片提供/究方社)
藉著《小花計畫》,方序中用聽覺描繪出記憶的骨架,用視覺描繪出記憶的肉身。曾經靠著聽Hush樂團走出低潮的方序中,堅持著音樂的初心:好好聽聽一首歌,那是把自己的心拿出來,和歌心心相映一下。
金曲三十,哪一首歌鑽入耳朵、留在心底?
上一代低吟淺唱,下一代磨拳擦掌。更炫目、更國際的舞台已經亮起,等待舞台上的大藝術家七十二變。更寬闊、更刺激的舞池已經敞開,等待派對裡的DJ對拍、刷碟,讓人們咚吱咚吱舞到天亮。
找一個和弦開始唱,聽金曲,聽少年浪流連、聽小島迎來天光、聽時代越過山丘。台灣流行音樂三十而立,正適合重新摸索新方向,一步步前往更多元的曲風、更分眾的市場,下一個更華麗、更艱鉅的舞台正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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